燕王驻军和龙城,却说把辽东属国给我,然后呢,等我把辽东属国治理好了,他数十万铁骑冲出群山,我不就成了被抢走金子的小孩了吗?金子被抢倒在其次,姓名能不能保住才是重要的。这样的傻事我不干。”
金道麟马上建议:“燕国的使臣还没有走远,大王要是把他们叫回来,把这个意思表达给他们,在跟燕王商量商量,不好吗?”
高翼翻了翻白眼,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金道麟回过味来:“哦,这好像没法商量,合龙城现在是他们的国都,割让国都——这不可能。可是,我们还可加固昌黎城,昌黎正在群山口,正好可阻挡燕军冲入平原。”
高翼继续看着他不说话,金道麟又明白了:“昌黎与和龙城近在咫尺,燕王驻骅和龙城,决不会任我们在他鼻子底下筑城的……那我们不是
很憋屈吗?干看着这块膏腴成为无主之地,明年,契丹占了怎么办?我们不取,燕王要是给契丹呢,不是令卧榻之侧又多了个强敌?”
高翼叹了口气:“这块地,我不是不想要,只是担心吞不下,因为我们不可能同时进行三场战争?”
“三场战争?我怎么不知道?”金道麟惊问。
高翼树起一个指头,说:“第一场战争,是针对倭国的,常规讨伐,我们不能给他们喘息之机,必须把给他们打残打废,此外,开发本溪也需要大量的倭奴,所以这场战争必须进行下去。”
金道麟点头同意:“倭国已经打残,虽然倭皇还未找到,但也用不了多少兵力,你不是说了么——派佣兵去,我认为足够了。”
高翼树起第二根指头,说:“第二场战争是针对高句丽的,去年冬……别打断我,去年冬天,高句丽军队突然渡江,骚扰我东部边境,我忍了。今年,今年我要先发制人,要让他们明白,江北之地不是他们家的后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为了东部边境的安定,我必须要求高句丽在江南给我划出一片地来,这是嫁妆,阿卉的嫁妆。我要去讨要这份该我的嫁妆。”
金道麟“咚”的一声跪了下来:“殿下,仁慈一点。高句丽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金道麟话说到最后,声音已带有哭腔,高翼很奇怪:“高句丽,大国啊,我怎么听你的口气不对啊。双方交手,鹿死谁手还未定,你怎么就替高句丽求情起来,你的立场就不对啊。”
金道麟“咚咚”的扣着头,扯着嗓门说:“殿下,你高抬贵手,慈悲一点。我们……高句丽再也经不起一战了。”
“为什么?”高翼哑然。
金道麟扯着嗓子喊:“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不知道怎么会要打高句丽呢?”
高翼狠狠的跺了几下脚,恶声恶气地说:“道麟将军,注意你的立场。有话摆在桌面上说,不要哼哼唧唧的。站起来,军人站着生躺着死,站起来说话。”
金道麟爬起身来,嘟嘟囔囔地说:“瞒不住的,我早说瞒不住的,完了,一切都完了。”
高翼怒了,厉声呵斥:“说,把话说清楚。”
金道麟摇摇脑袋,哀愁地说:“我早说过,你是个会算账的人,一定会看出端倪,还不如早早坦诚,可他们就是不听。唉,一切都晚了。”
高翼隐隐从金道麟话中察觉点征兆,他闭起眼睛,心中快速的盘算一番,等他睁开眼睛时,情绪已恢复平静:“我明白了,原来如此。你给我解释一下。”
原来,高句丽有三十万士兵,可它遇到的是慕容垂、慕容恪两位煞星兄弟。丸都城一战,高句丽国精锐尽丧,连前国王的祖坟都叫慕容恪给刨了。
高句丽退过鸭绿江后,尽起国青壮于江边抵抗。没想到,他们仍然没能挡住慕容双煞星的攻击,一战过后,高句丽王连媳妇的最后一根发簪都当作礼物送给燕军,这才换得了慕容恪的宽宏大量,然而高句丽国内的青壮已丧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