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信”,朱焘从司马昱的眼睛里看到他的希望落空了,但他还是诚实地回答:“正因为此剑具备大神通,所以南洋蛮王常以此赠送爱妃、王子,冀望其平安快乐。同时,此物也是王权传续的象征。”
“此乃贡物”,果然不出朱焘所料,司马昱拒绝了他的请求:“辽王只进献了一对,所以它只能呈送于陛下。不过,以卿与辽王的交情,大可请他再送你一柄……喏,辽王妃正在建康,你可请她代为呈情。若卿有得,孤恕你无僭越之罪。”
“怕不容易啊”,朱涛嘟囔。
“什么?”司马昱高声询问。
“臣……臣听说”,朱焘慌乱地掩饰说:“此剑是防身利器,能一剑斩断鸭蛋粗的铁枪,锋口毫不卷刃,剑身弹性十足能对折不断。据说,辽汉出产甚少,故而价值连城,所以又称‘连城剑’。”
“知道了,退下”,司马昱不耐烦地摆摆手,而后他缓步走到兵部官员面前,握住了那对蛇剑中的阳剑,缓缓地抽剑出鞘。
“嗡嗡嗡”——蛇剑发出阵阵颤音,浑身抖动着,像是一条活过来的黑蛇。司马昱心里一惊,失手丢下蛇剑。蛇剑毫无声息地扎在地上,半截剑身已钻入土中。
“好妖异的剑”,司马昱感慨着:“好煞气,好锋利……”
*******************************辽东,和龙城。
慕容恪站在城墙上极目远眺,身边,几名汉臣立在左右。
良久,慕容恪叹了口气,说:“冉闵胜了,他竟然胜了。”
众人默不作声。
慕容恪说的是最近魏国与石赵残余的战事。冉闵战败后回到邺城,亲自向此前曾谏言的大臣王泰道歉,但此时,王泰正在缔造一种“传统”——传统不合作。
宋亡时,大臣们与皇帝因小事起争执,就采取这种“行政不作为”的态度,啥事也不敢,就让国事瘫痪,让兵临城下,让国破家亡。明末始,清流们也采取这种瘫痪国事的“不作为”态度,将国家推向了灭亡。都源于王泰缔造的这种儒生传统。
王泰在生气,他怨恨冉闵当初不用他的计策。读人嘛,总是这么倔强地帮助敌人。就是冉闵亲自上门,他也一点情面都不给,躺在床上就是只说病重不谈军情,这让冉闵十足下不了台。
冉闵发了狠,搜罗邺城中所有能战的青壮,再战石祗,大败石祗追兵。这让襄国的统帅刘显十分惧怕,甚至绝望了起来。在这种情况下,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刘显派人秘密的请降于冉闵,并密许以石祗的人头。
冉闵治理下的魏境这个时候已是百业凋蔽,他也无力再战,便答应了刘显的条件,兴高采烈的回到了邺城。之后冉闵假借王泰要投靠关中的苻健为由,灭了王泰三族……燕国此时尚不知刘显的密约,但他们知道,经过这次失败,襄国已失去翻本的机会。这本来是燕国乘虚而入的好机遇,遗憾的是,现在燕国的大军正牵制在和龙城。
慕容恪也不指望下面人回答,他继续眺望着东方,忽然,他突兀地问:“汉王此时在想什么?”
众人仍不说话,慕容恪眼光搜寻了一下,把目光停留在阳骛身上。
阳骛歪着头想了想,石破天惊地说:“联手冉闵!”
众人大哗。
冉闵杀胡令一下,举世皆仇,连同为汉民的晋朝也在攻击他,此前袁真就占取了庐江。高翼好歹也是宇文铁弗,辽东胡人也把他看作自己人,要不,库莫奚问什么大举投奔。没想到,此人却要与举国皆仇的冉闵为友。
众人的喧哗中,阳骛平静地补充说:“据我们的俘虏说,汉王高翼曾秘下江南,路遇魏王,两人言谈甚欢,彼此惺惺。此刻,冉闵败绩,举国皆仇,他不会不想到联系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