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重生的真相

之后,南安两位皇子慕容汉与慕容楚来了一次镇北王府之后,却更是频繁到来,只不过,都只是为了顾心恬。

而这段时间,顾心恬也很少出现在后院,白天不是陪着慕容汉便是陪着慕容楚,只有晚上才会回到后院睡觉。

而花倾染与顾心恬之间的交集也是越来越少。

那日,慕容汉与慕容楚到了镇北王府,顾心恬是故意到了前厅,故意撞到了慕容汉的怀中,并对慕容汉下了一种柔情迷幻粉,慕容汉对顾心恬只瞧一眼,便是情根深种。而同样吸入迷幻粉的慕容楚,自然也对顾心恬动了心思。

这药粉自然是花倾染给的,这药粉不会伤人性命,但,吸入迷幻粉之际,第一眼瞧见的女子便会永远铭记在他们心中,但凡意志不坚定之时,便会从此深陷。

慕容汉与慕容楚这两兄弟从来都是不服对方,而今,见对方似乎看上顾心恬,便更是想争顾心恬,以此来证明自己比对方强。

而花倾染与顾心恬出此下策,便恰恰是找准了他们的弱点。

奇怪的是,顾心恬怎么闹,慕容安也从来不管。

又或者,慕容安也在看着他们兄弟相残。

在花倾染看来,慕容安这人有着太多的秘密,她从来都不愿意离慕容安太近,更加不想知道慕容安太多的秘密。

若是知道得太多,难保将来冲突之后,慕容安不对她赶尽杀绝。

在这皇室,就算是亲生兄弟之间都不存在真情,更何况,她于慕容安而言,只是个过客。

即便慕容安一再强调,她得留在他身边一辈子,或者说对她动心之类的话,但在花倾染心里,不管慕容安于她还是她于慕容安,都只是个过客。

做对方的过客,这种感觉,其实不错。

只不过,自从顾心恬忙着去应付那两个皇子之后,她的生活倒是越来越平静了。

一天到晚,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隐约的,她也觉得,她跟顾心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十月十五日,慕容安带花倾染出门。

来到南安王城,已有一月有余,这些日子,她倒是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但是,却时常安静着,整座南安王城都好像沉寂了下来。

这段日子里,慕容安时不时的会到她面前晃荡一下,然后再不见。

倒也不强迫她做什么,但是,她却是隐约知道慕容安似乎在做什么计划。

反正,与她无关,她也懒得搭理。

他来,她是这样。

他不来,她还是这样。

他们俩的相处方式就是,理不理都一样。

日子照过!

十月十五这天,同时也是南安的神怒节。

花倾染并不太了解过南安的风土人情,对这边的习俗也自然不知。

出了镇北王府,因为是步行,便总是能瞧见有些孩子朝她这边走来,伸手找她要零花钱。

她有些不解的看向慕容安,慕容安便是好心情的拿自己的银子给那些孩子,顺便给花倾染解释道:“今日是‘神怒节’,外面很热闹,所以,爷带你出来瞧瞧。”

花倾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关于神怒节,她倒是有所耳闻。

南安王城有一座神母寺,供奉的乃是南安王国千百年来的守护神母,相传,神母曾执意要嫁给一个凡人为妻,神母之母大怒,却又劝不回女儿,便许下了咒,愿女儿一生不得夫君,即使有也只能一年见一次。后来,咒愿实现了,神母与那凡人终究不能结婚生子,而在那之后,每次他们想要走到一起,人间便会出现诸多的灾难,是为神怒,自此之后,神母便放弃了自己的婚姻,守护起整个西方,而神母的爱人只在每年十月十五日偷偷的过来,远远的见神母一面。

为庆祝“神怒节”,妇女们在这一天刻意梳妆打扮,到神母像前焚香祈祷。南安自古就有不论贫富向晚辈、僧侣、小孩们进行施舍的习俗,而这一天,小孩们是最快乐的,一大早就向父母要“神怒”节日零花钱。

慕容安又补了几句:“爷带你去神母寺烧香吧,你们女人,不都是喜欢烧香拜佛吗?”

烧香拜佛吗?其实说起来,她好像还真的很少去烧香拜佛。

“好。”既然慕容安提起来了,那去去又何妨?

神母寺位于南安王城的北城,巨大的石柱撑起庄严肃穆的大门,若不是这里飘出来檀香之味,她还不能联想到这里会是寺庙。

这里的寺庙与住宅是差不多类型的建筑,不像天澜的寺庙建筑已然成了一种代表性的建筑。

踏进了那大门,花倾染便远远的瞧见大殿门大开,里面来上香的南安子民甚多,而花倾染的目光却是落在那殿内的巨像之上。

神母慈祥的笑容,确实很能感染人。

慕容安陪着花倾染入了殿,却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僧人走了过来,停在他们面前,却恰好阻拦了他们入殿之路。

这高僧有八九十岁年纪,清瘦慈祥,发白须长,看上去,整个人透着一种绵长的禅意,看他一眼,心中也自然的宁静了下来。

“大师,您这是?”慕容安看着这高僧挡住他们的去路,便是开口问道。

高僧却将目光转向花倾染,打量许久,终是点头,道:“魂魄归位,逆天改命也。”

花倾染却是认得这高僧,当她还是沐子苒之时,曾有一次陪着沐子蓉去护国寺烧香,这高僧当时正在护国寺做客,她不小心闯进后院,打扰到高僧与方丈的佛法交流,岂料,高僧没有生气,反而为她卜上一卦,说她仍然缺了一魂一魄,魂魄不全,虽命中富贵,但不得善终。

什么魂魄不全,就算是现代,都是当迷信来看待的,所以,那高僧说的时候,她压根就有多想,可是后来发生的一切,却都如那高僧所说,沐子苒的一生富贵不已,但却死在最信任的人手中。

如今,再度瞧见这高僧,花倾染心中自然震撼不已。

花倾染当下给高僧行礼:“见过大师!多年前,蒙大师道破天机,只怪信女未能明白大师苦心,实在惭愧!”

“免礼吧!”高僧摆了摆手,只道,“施主,老僧就再道一句天机于你:天下可归,尔当助谁也。”

这天下是时候归于一处了,你可要想好了助谁得这天下!

花倾染心中一动,却并不是很理解高僧说的什么意思,慕容安却是瞬间就明白了。

花倾染皱了皱眉,只道:“大师该明白,信女无意这什么天下。”

若是萧墨离想要这天下,她会帮,其他人的事,便与她无关。

“天命之女,你身上流着的,乃是三国血脉。”高僧又说了一句,“罢了罢了,一切皆有天命!”

什么三国血脉?她完全听不懂!

眼下,究竟是何原因,又是何因由,她其实并不在乎。

花倾染微微低头,对高僧行礼,只道:“多谢大师告知。”

高僧闭了闭眼,转身之后,只叹了一声:“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施主就不必再悲天悯人了。”

听听,一个得道高僧让她不要再悲天悯人了!

一直以来,悲天悯人那不是佛家该做的事吗?

花倾染忍不住蹙眉,不大明白这高僧到底是说什么。

这天下,与她何干?

慕容安倒是好兴致的看了花倾染一眼,只笑道:“女人,是不是,你跟着爷,爷就能得到这天下了?”

“你也这么迷信吗?”花倾染只反问了一句。

很多事,她原是不信的,可是后来,不得不让她信,所以,如今,她的心已经定了,信与不信,又有什么差别?

花倾染入了殿内,去拿了几支檀香,点了火拜了几拜。

既然来了,虔诚上香,才是正事。

只是,心中只念着,若是神母真的灵验,那便替她保佑萧墨离吧!

慕容安默默的看着她的动作,一动不动,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许久之后,花倾染起身,到了他的身边,只道了一句:“走吧!”

宁静的心情背后,她却是陷入了沉思。

那高僧的能力她自然是知道,能知过去未来,如何不奇?他三番两次告知她所谓天机与所谓天命,却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三国血脉?她知道自己是东临皇帝之女,亦是北夏公主云溪之女,可是,那第三国的血脉又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她还能与天澜有关系?

出了神母寺,花倾染却是朝着慕容安问了一句:“天澜的情况如何?”

慕容安一愣,停下脚步,转向花倾染的侧脸,沉声问道:“你何时对天澜感兴趣了?你不是东临人吗?”

花倾染转头,看向他,道:“你不是已经打算动手了吗?我问天澜的政局,自然是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动手最合适。”

“你什么意思?”慕容安心中一沉,问道。

花倾染环顾了下四周,看人来人往,便淡淡一笑,道:“还是回去说罢,这里,不太合适说这些。”

慕容安眸色一沉,不再说话。

正待他们要继续走时,却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相思!”

他们循声望去,却是瞧见慕容汉与顾心恬一起,正朝着这边走来。

“相思,世子,你们也来这里上香呀!”顾心恬拉着慕容汉走来,笑意浅浅的对着花倾染与慕容安道。

慕容汉的目光却是落在花倾染身上,不动声色的笑笑,道:“安世子,看不出来,你原来喜欢这种清冷无双的姑娘啊!难怪了!”

顾心恬故作生气的扯了扯慕容汉的手臂,满是醋意的开口,道:“你看看人家,这一生恐怕就只有相思一人了!再看看你,你可是已经有好多好多的女人了。”

慕容汉顿时去哄顾心恬,软了软声调,道:“甜甜,她们本皇子都不要了,只要你一人可好?”

顾心恬扭捏的笑笑,别过脸去。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正在此时,忽然又传来一个声音,带着疑惑带着纳闷,更夹杂着几分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