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童见他们说得起劲,自然不敢打扰,秦枭对他比了个手势,直接从药童手里将她的药收了起来,而药童则冲他微微颔首示意,然后退下去继续忙着煎药。
太医院总管整个皇宫里的人的身体,平日里不管是皇上皇后,皇子妃子,宫女太监或侍卫们任何一个有点毛病了都得在太医院里找药,基本上每天都忙得很,后院里还煎着十几份药呢,都不能离人。
本来唐云瑾来太医院取药是其次,见见太医院的太医,交流交流经验心得才是她最需要的,此时和刘太医的交流正合她的心意,故而秦枭也没打算打扰,反而静静地陪在她身边,顺便也听一听他们的谈话内容,虽然他大多都听不懂。
那些陌生的药材的名字被二人不间断地提起,不同的药方里用的分量也不一样,治疗的病症也不尽相同,只听得他皱眉,同时又对她能记住那么多的医理知识感到发自内心的骄傲。
看着唐云瑾每每听刘太医说道些似乎是她不太明白的事时生动的眼神变化,秦枭也觉得这一趟没白来,她能有所收获也算是作为帮云霄给皇帝皇后看病的小小报酬了。
本来刘太医是宫里的太医,不该对唐云瑾说太过详细的他自己多年的行医经验如此详细地说出来,可是唐云瑾是失踪五年的三皇子的救命恩人,正因为有这么一个大前提,刘太医才会哪怕算不上倾囊相授,毫无保留,也仍然将唐云瑾提出来的诸多她的疑问耐性地给出答案。
唐云瑾虽然当初把几乎快没命的紫袍男子的命就回来,甚至把人家的一身内力也保住,但其中更多还是依靠空间灵药的强大药效,真要说她用了多高深的医术却是真的没有,当时她用的方式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简单粗暴,如果她行医经验更丰富一点,当时说不定紫袍男子就能少受点罪,而不是只能生生承受那些药物带来的痛楚。
她是看过很多医书,也掌握了很多一般的大夫可能一辈子都掌握不了的救治手段,但毕竟只是看过,没有实际操作的经验也是徒劳,纸上谈兵谁不会?唐云瑾完全是自学成才,比起有师傅跟的徒弟可要差得远了,要不是空间里有诸多神奇的药物,她还真不敢说她能救治别人治不好的疑难杂症。
今天能和刘太医有这么一番交流,可比她自己看十几二十本医书来的更要有帮助,不少她从前光看医书没办法融会贯通的问题也瞬间迎刃而解,很多还可以举一反三,思考问题的与众不同的方式也往往让刘太医感到惊奇不已。
等二人说的口干舌燥停下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时辰,二人都分明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刘太医赞叹道:“不知唐姑娘师从何处?如此年纪就有这般见地,令师一定是个非常了不得的名医!”
“刘太医说笑了,我只是自己看医书自学罢了。”要说她有老师,也只有空间里的那诸多医书了。
“不过……”唐云瑾忽然一顿,“在我很小的时候确实有一位老郎中曾经为我启蒙,他去世以后我因对医术感兴趣,才会陆续看了很多医术,也算小有所成,给一些人治过病。”
“竟是只看了医书就懂得如此多吗?”刘太医面上越发感到惊奇,同时也有些怀疑,可经过刚才一个时辰的交流,他也感觉得出唐云瑾应该没说谎,这也让他更加确信,此女是个学医的好苗子,才十五六岁的年纪就懂得如此多,日后必定前途无量!成就必然会高于他这个老头子!
唐云瑾道:“说来惭愧,学医只是我的兴趣,并不是本行,所以并没有太多的时间钻研。”
刘太医理解地点头,“老夫听说过唐姑娘似乎是经营着酒铺?”
唐云瑾有些惊讶,没想到关于她的消息居然都传到太医院这种偏门的‘部门’来了?看来宫里的八卦消息传得够快的,而且她的消息还真是一点隐藏性都没有。
“没错。我的老本行还是酿酒和经营铺子,平日里我也不敢拿自己这半吊子的医术班门弄斧,行医的经验太少也怕真把人医出个好歹来,不过,因为医书看得多理论知识还是比较丰富,所以便把医学上学到的东西运用到了我的酒铺内。”
“运用到酒铺?这要如何……?”刘太医疑惑。
唐云瑾道:“我的酒铺有不少药酒,对各种身体上的顽疾旧疾跌打损伤等等都很有效果,在这些方面我还是比较有自信的。”
“药酒吗?”刘太医摸着下巴上的胡须笑道:“你倒是会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