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此物似乎很是不凡,就不怕我会滥用给您添麻烦吗。”唐云瑾冷不防地问出口,没把紫袍男子吓到,却让林管家心里一惊,一瞬间还以为唐云瑾看透了他的想法。
可细想过后,又觉得唐云瑾本就不是一般女子,想来这里面的利害,她自己便能想得到,一想明白这一点,林管家心里的担忧反而消了下去。
“既然我敢送,就不怕你给我添麻烦。”紫袍男子的声音低沉而平淡,却透着股令人信服的意味,“很多事情凭你自己就能解决好,若真有解决不了的要用上这块玉佩,我也保得住你。”
若是连自己难得欣赏且又是自己救命恩人的人都护不住,他也白活一世了。
紫袍男子忽然打趣道:“这玉佩可是个好东西,唐姑娘大可以用它为所欲为,想做什么都可以。我给你做后盾。”
林管家一愣,无法相信这会是想来严谨冷冽的主子会说的话!什么叫可以用它为所欲为!这是在怂恿唐云瑾惹麻烦吗!
唐云瑾随手翻弄着玉佩,笑道:“大人这是在怂恿我做错事吗?”
紫袍男子眼里有着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过去对自己后辈都没有的不易察觉的放纵宠溺,“如果我说是,你又会怎么做?”
“怎么做啊……”唐云瑾做出一副考虑的模样,轻笑:“或许有一天我受了刺激真的会拿它去惹麻烦吧,而且,一旦到了那种时候,怕是惹出的麻烦不会小。”这是她的真心话,靠着自己和空间都解决不了的麻烦,绝对不会小。
“若真有那么一天,大人又当如何?”唐云瑾定定地看着紫袍男子,眸子里透着认真。
紫袍男子有些意外,随即想到了她的意图,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就是忽然萌生出一种冲动,便也放任了自己伸出手,摸了摸唐云瑾的头,像一个长辈亲近后辈一般,冷面也越发柔和。
“我说过我护得住你,便不要怀疑我的话。你惹再大的麻烦,都不用怕。”
唐云瑾心里一动,头顶传来的触感让她心里有些怪异,有些不明白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本来她也不过是随口试探一下这个人究竟有多大的权利,却没想到能得来这么大的回报。
似乎原本只是大夫和病人的关系也有了微妙的感觉,她甚至连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却对他产生了一种无法说清的信赖感,相信这个人会说到做到,也有这样的能力。
这种感觉也不是只有她有,紫袍男子自己也很意外会对一个只认识几天的小丫头有这种想亲近想护着的感觉,很奇妙,或许,若是他没有一直独身一人,娶了妻子,生出来的孩子也该有唐云瑾这般的讨人喜欢吧?
不是指性格多讨喜,会说好听的话,模样多好,而是有自信,自立,自强,心思细腻又聪慧过人,身上满是让他欣赏的闪光点。
林管家早就呆住了,无法理解为什么二人周围会忽然有种旁人无法介入的亲近氛围,更无法理解主子怎么会突然对唐云瑾如此不同,难道只是因为救了主子的命,就把唐云瑾当做自己人看待了吗?
他可从没见过主子这般放松,而且愉悦心情溢于言表的主子。
“主子,您刚才……”
唐云瑾走后,林管家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一脸迟疑,“您对唐云瑾……”
紫袍男子脸上恢复了平日里的冷肃,想到唐云瑾,眸色却仍有些温和。
“你说,若我娶妻生子,生出来的女儿会不会有唐云瑾这般出色。”
林管家立刻用肯定的语气道:“主子的孩子定然不凡!”只可惜,主子至今未娶妻,连个填房都没有。
紫袍男子看着窗外好一阵沉默,回忆着这几天和唐云瑾的谈话,以及在他被药效折磨之时模糊间看见的她神色平静不为所动,却目光时刻不从他身上移开的专注,无声一笑。
片刻后,对林管家道:“日后随时注意着玉佩是否被她使用,一旦受到消息,不论是任何事,用尽一切手段都要护住她。”
林管家心头一震,随即恭敬地垂首,“属下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唐云瑾便把药丸送了过来,还有两大坛用五百年人参酿的人参酒,以及之前说好要给紫袍男子送的云记的果酒。本来只打算把各种口味的酒各送上两坛变好,可最后却多了不下于给苏尘的那一批酒价值的好酒,还有一小坛纯粉缨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