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和秋自然是愿意,毕竟桐城算是文都,自己好文回去认祖归宗也算是一间值得炫耀的好事,便立即道:“如此甚好,爷爷有想法身为孙子自然必要满足。”
“你也要问问子兴,人家是客人,跟着你舟车劳顿的……”魏季昌提醒道。
卫子兴笑道:“伯伯哪里话,和秋的事就是我的事,他愿意去,我自然就得跟着,夫唱妇随嘛!”
于是,又过了两天,魏和秋与卫子兴带着魏之南坐上了前往安徽桐城的马车。
“这是老家的地址,安徽省安庆道桐城龙眠乡魏家村,这我就交给子兴,你粗心大意我不太放心。这是五百两的零钱,也交给子兴,路上吃住,回乡打点应该驶了。”马车还没赚魏季昌站在马车前,对在车窗处对魏和秋与卫子兴叮嘱道。
魏和秋接过写着地址的纸张与一袋装着银圆的钱袋,交于卫子兴,然后看着眼角皱纹愈加明显、两鬓白发愈多的父亲魏季昌,想起儿时家中兴旺,如今中落之景,不禁有些难过,故作不耐对魏季昌摆了摆手,道:“行了,爹,你回去吧!”说罢又对魏季昌身后的刘翰俊道:“兄弟,你我虽是表亲却胜过表亲,如今我魏家衰败这般,我不在的时候就劳你费心了,家中还有你在,我终归放心不少。”
“诶,放心,我知道的。”刘翰俊点头。
马车起行,刘翰俊与魏季昌转身向魏家大门进去,见魏家大门终于关上,魏和秋这才把车窗关上。
卫子兴看了一眼魏和秋,问道:“你怎么眼睛有些红?”
魏和秋抹了抹眼睛,道:“舍不得家呗,这两年我出去两次家里变故两次,真把我给弄怕了,我爹身体我这两天也看出来是有些问题,估摸着是家中事情太多急得,这次又要出去真盼着别出什么事好。况且这两天是中秋,家中却是他一人,感觉好生悲凉。”
“我这中秋不也在外头,何况我家人还不知道咱俩事情,以为我在国外呢。”卫子兴撇了撇嘴。
“咱俩不是一家人吗?我家就是你家。”魏和秋道。
“不一样的。”卫子兴摇了,道:“在你家,伯伯对我愈客气,我愈觉得自己是外人,伯伯还总给你强调我是客人,我心中有些不舒服。在你家,我凡事都要规矩些,说话小声,走路轻慢,终究是别扭一些。”
“那是你没过门,你若过了门,那算是真的家里人了,到时候你该怎么活就怎么活,不用顾忌我们。”魏和秋心中还惦记着家中的事情,有一句没一句的劝慰着。
“过门?季昌啊,什么时候取你媳妇过门?要我说这事越早越好,给咱老魏家添个孙子。”坐在魏和秋与卫子兴对面的魏之南看了一眼卫子兴,笑着对魏和秋道。
“你看,我爹说你长得像我娘,你还不信。”魏和秋笑着对卫子兴小声说了一句,然后又对魏之南道:“爷爷,魏季昌是我爹,我就是你孙子,这位是你孙媳妇。”给一个痴傻的老人介绍卫子兴,魏和秋反而觉得自在些。
“噢,你是魏和秋啊。”魏之南点了点头,又问道:“我们这是去哪里啊?给万岁爷请示了吗?这当朝有许多坏东西,盯着我们呢。”
魏和秋知道爷爷魏之南还糊涂着,笑道:“爷爷,大清国亡了十几年了,现在是民国,我们带你回老家,安徽桐城。”
“噢,我老糊涂了,大清国亡了我都忘记了。”魏之南摆了摆手,叹了口气,道:“想我魏家当年在京城,也算是……我年轻还给万岁爷牵过马哩。”
“爷爷,如今世道变了,没有万岁爷了,历朝历代总喊万岁,没一个活的长久的。”魏和秋笑道:“如今都变样了,谁做无论多大的大官做的不好就下来,所以也不用怕谁在朝中抓咱小辫子,哦,你看咱都没有辫子了,咱您不记得了?”
“唉,老糊涂了。”魏之南摇了,摸了摸后脑勺,又问:“你说要回桐城?是去做什么?”
“是我们带您去,刻族谱,认亲,您不是一直想回去吗?我爹忙,就让我俩带您。”魏和秋道。
“你们又不识路怎么带我去?还不得我指路,我带你们去还差不多,离乡那么多年,想想还是桐城好,世外桃源,民风纯朴啊。”魏之南似乎又想起什么,惆怅了起来。
这年九月底,魏和秋与卫子兴和魏之南一行三人终于到了桐城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