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瘦点的男人男人蹲在火边给她烧火。
另一个矮壮的守着热水罐子,一脸憋屈。
陆野:“……”
他在山里追野兔追到野兔撞到树上,都没觉得这么离谱过。
但他眼神很快冷下来,不管怎么说,这两个男人就是在犯罪。
瘦点的男人正往火堆里添柴,背对着窑口。
陆野两步跨进去,一脚踹在他腰上。
男人整个人扑进火堆边的灰里,烫得嗷嗷叫。
刚要翻身,陆野的膝盖已经压上他的后背,一只手拧住他的胳膊。
“谁!”矮壮的男人蹦起来,抡起一根柴棒。
柴棒还没落下,孟雪瑶在边上伸出一条腿。
矮壮汉子被绊得一个趔趄,柴棒抡空了。
陆野欺身上前,抓住他的手腕一拧一压,膝盖顶住腰眼,把他脸朝下摁进土里。
“哎哟!哎哟!”
“别动。”陆野手上加劲,“再动,胳膊卸了。”
孟雪瑶已经站起来了,拍拍手上的烧饼渣,把身后那根麻绳抽出来递过去。
“给,现成的。”
那是晌午捆她的绳子。
陆野接过绳子,一手一个,把两个男人捆了个结实。
又解下瘦点的男人的裤腰带,把他俩背靠背拴在一起。
“姑奶奶!”瘦点的男人急了,“你晌午答应的,伺候好你,就不送公安!”
“我说的是考虑考虑。”孟雪瑶捡起自己那半块烧饼,拍拍灰,“考虑完了,我觉得不行。”
“你们!”矮壮的男人气得直蹦,“你们两口子合起伙来坑人!”
“谁跟他两口子。”孟雪瑶咬了口烧饼。
“谁跟她两口子。”陆野同时开口。
两人对看了一眼,都没再说话。
陆野拽着绳子头,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在瘦点的男人怀里一摸,摸出那块上海牌手表。
表好好的。
他把表递给孟雪瑶。
孟雪瑶接过来往腕上一戴,冲两个男人晃了晃手腕。
“说了别磕表蒙子,还算听话。”
瘦点的男人想哭。
镇上的派出所,灯亮了大半夜。
值班的公安给两人做了笔录,最后出去打了半个钟头电话,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邻县通缉了半年的流窜犯,拦路抢过两回,没想到在这栽了。”
公安拍拍陆野的肩膀:“小伙子,好身手,一个人撂倒俩!”
又转头看看孟雪瑶:“这位女同志更了不得。临危不乱,还把人稳住了,给我们争取了时间。换个人,后果不堪设想。”
孟雪瑶摆摆手:“应该的。”
公安做了登记,听说到手表的事,又记了一笔,然后从抽屉里数出五块钱。
“抓住通缉犯,按上头的规定有奖励。钱不多,是个意思,回头公社还要通报表扬。”
五块钱,两张两块的,一张一块的。
笔录做到最后,瘦点的男人忽然喊起来。
“公安同志,我们交代!本来不是冲她去的!”
“是有人给我们指的路!一个女知青,她说这胖……这位同志是资本家闺女,家里藏着好东西,还说抓她比抓知青有用!”
屋里一静。
公安抬起头:“哪个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