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油的味道冲上来,她眉头微微一动,又吃了一口,然后不紧不慢地吃了下去。
一碗面吃完,她放下筷子,面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碗里只剩下一点汤底了。
叶倾城抬头看见慕容瑜的空碗,瞪大了眼睛:“哟,你也吃完了?”
慕容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淡淡:“尝个味道。”
赵承安刚把碗放下,还没来得及擦嘴,就被叶倾城一把拽住了袖子,连拉带扯地往门外拖。
叶倾城嘴里念叨着:“快点快点,再不走就迟到了。”
她步子快得像一阵风。
赵承安被她拽得踉踉跄跄,回头朝慕容瑜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慕容瑜却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半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三人赶到鸿运酒楼的时候,门口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这间酒楼在盛安城算是数一数二的大馆子,平日里就宾客盈门,今天更是被挤得连台阶上都站满了人。
有来看热闹的闲人,有闻讯赶来的书生学子,有专门来押注的赌客。
酒楼里的伙计在门口拦着人往里进,嗓子都喊哑了,却根本拦不住。
赵承安三人挤过人群,好不容易才进了大厅。
一楼已经坐满了人,连过道都塞得严严实实,二楼和三楼的雅间窗户也都开着,不少人探出头来往下面张望。赵承安环顾了一圈,咂了咂嘴,心说这阵仗比他预想的大多了。
二楼正对着大厅的一间雅间里,周文远、吴启明、郑怀安三人正凭栏而坐,面前摆着茶点,神态一个比一个得意。
周文远看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脸上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见了胜利的场景。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朝身边的两人笑道:“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穿赵承安的真面目,到时候我们三人的名字肯定传遍整个盛京城。那些书院里的老夫子们,以后见了咱们也得客客气气的。”
吴启明和郑怀安连连点头,脸上都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郑怀安还拍了拍桌子,豪气干云地道:“今日之后,盛安城再无人不知我们三人的名字!”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人推开了,赵承泽迈步走了进来。
他手里摇着折扇,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朝三人拱了拱手:“三位兄台,赵某特来助阵。我信三位今日必能旗开得胜。”
周文远三人起身相迎,哈哈大笑。
赵承泽又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故作神秘地道:“为了今日能十拿九稳,我还特地请来了几位评委。三位兄台只管放手一搏,今日之后,盛安城文坛必有三位的一席之地。”
话音刚落,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惊呼出声:“快看!那不是陈老吗?还有李老和孙老!当世三位大儒,居然都来了!”
人群纷纷转头朝门口望去,就看见三位须发皆白、气质清癯的老者先后走进酒楼,在早已安排好的上首位置落座。
三人都是当世文坛赫赫有名的人物,平日里深居简出,寻常人想见一面都难,今日竟一齐出现在这鸿运酒楼,顿时引起了一片议论。
“这三位怎么来了?今天是多大的场面啊?”
“听说有人要挑战写春江花月夜的那个赵承安,这三位大儒怕不是来当评委的。”
“今日这场比试,怕是要载入盛安城文坛史册了!”
周文远三人看着楼下那三位大儒落座,互相对视一眼,眼中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们明白,当着这三位文坛大佬的面,只要今日表现好,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赵承泽朝他们拱了拱手,笑道:“赵某就在此提前恭祝三位旗开得胜了。”
吴启明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头,已经快到正午了,他皱了皱眉,道:“都快午时了,怎么还不见赵承安过来?不会是害怕了,不敢来了吧?”
郑怀安笑着接话:“我看他就是怕了。知道今日有三位大儒坐镇,他那点抄来的东西见不得光,索性缩起来当缩头乌龟——”
他话还没说完,楼下的人群忽然一阵骚动,有人喊了一声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