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清眉头一皱。
“徐海兰?抱着孩子跪在咱们大院门口?”
这绝世白莲花大清早跑到海警大院门口来求她?
这演的又是哪一出戏?
大院门外那棵老榕树下,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看热闹的岛民。
人群中央,徐海兰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褂子,头发凌乱满脸泪痕。
一看到叶晚清出来,徐海兰直接连滚带爬的扑了过来。
“晚清姐!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
刚想去抱叶晚清的大腿,却被叶晚清后退一步避开了。
徐海兰扑了个空,也不觉得尴尬,顺势在地上磕起头来,连额头都磕破了皮,渗出了丝丝血迹。
旁边几个大妈看着不忍心,想去拉她:“哎哟,小徐啊,你这是干什么呀!快起来!”
徐海兰哭得撕心裂肺:“不!我不起来!”
“晚清姐,我知道以前是我和世安哥对不住你,是我们猪油蒙了心!你恨我们、打我们骂我们,那都是我们活该!”
“可是这孩子是无辜的啊!他从昨晚半夜就开始高烧不退,烧得整个人都开始抽抽了!村里的赤脚医生看了,说没救了,让准备后事……”
说到这儿,徐海兰突然抬起头。
“大家伙儿都说,说你是海神娘娘下凡,是妈祖在咱们崖州岛的使者啊!你能提前算准海龙卷,你一定有仙法能救命的对不对?”
徐海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嚎着。
“晚清姐,我求求你,你不要因为记恨我跟世安哥,就见死不救啊!只要你能治好他,我徐海兰愿意给你当牛做马一辈子!”
听到这话,叶晚清简直要被气笑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朵黑心白莲花的套路!
这哪里是来求医的?
这几天因为救人的事,岛上那些不知内情的淳朴渔民确实把她传的神乎其神,甚至有人私下里给她立了长生牌位。
徐海兰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故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跑来求她。
如果她不救,或者说治不好,徐海兰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这口大锅扣在她的头上,逢人便说她叶晚清是因为旧怨记恨陈家,挟私报复,见死不救!
“徐海兰,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叶晚清居高临下的冷睨着她,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把戏。
“有病去医院!去找大夫!跑来这拜我是要给我上香吗?我只是个凡人,不懂什么治病的仙法,更不是什么妈祖使者!”
“不!你是!你肯定是!”
徐海兰不依不饶,哭的更大声了,“赤脚医生说只有神仙才能救他了!晚清姐,你之前连几十条人命都能救回来,怎么可能救不了一个孩子?”
周围看热闹的岛民们,不少都是前两天刚被叶晚清救下来的家庭的家属。
他们心思单纯,又迷信,此时听徐海兰哭的这么凄惨,看着那孩子可怜的模样,也纷纷动了恻隐之心。
“小叶同志啊,要不……你帮着看看?这可是条人命啊。”
“是啊嫂子,小徐和陈家确实不是东西,但稚子无辜嘛。您要是真懂点什么仙法偏方,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救救这孩子吧。”
“你要是能救却不救,这……这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听着周围这些愚昧又充满道德绑架的劝说,叶晚清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