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青菱供出了初晴!慧珠心底不由懊恼,这件事看来是肯定会牵扯到秦氏了,如果她完成不了主子交给她的任务,她一定要把初晴这女人砍了不可!慧珠开始想着补救了,她清楚地知道初晴是怎么和她背后的人联系的,如果初晴不说实话,她就会想办法将这事告诉钱氏。
钱氏用眼神向溪月示意,溪月点了点头,走到被五花大绑的初晴面前,掏出小瓶子的塞子,在初晴鼻孔处晃悠了几下。初晴像之前的青菱一样,神智也开始迷糊起来。
一直围绕在他们周围的慧珠看到初晴这个样子,震惊得瞪大眼睛,立即飘到溪月面前,仔细地观察了一下瓶子。在发现瓶子是她熟悉的样子后,慧珠不由笑了,心道这是主子的东西,怪不得这么神奇,看来秦氏这回又会没事了。
“初晴,是谁命你威胁青菱谋害二少奶奶的?”
初晴的眼神没了焦距,呆愣愣地答道:“是李姨娘……”
钱氏眼中精光一闪,心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有了小姑子给的迷魂药,轻而易举就将事情查了个一清二楚。
“溪月,速去二姨娘的院子,将她‘请’过来!”
“是,主子!奴婢现在就去!”溪月双眼放光地回了一句,随即招呼了几名身材魁梧的仆妇,直接出了琳琅阁,奔着李氏住的翠微居而去。
许嬷嬷一看这阵势,心底的担忧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伴随而来的是暗暗的惊喜。除了自家主子,老爷还有三个女人,如今关氏的正妻之位已经是形同虚设;因着三小姐许凝霜的刁蛮胡闹,安氏也不受宠爱;到现在,竟连一直在府里老老实实的李氏也要倒台了,那自家主子岂不是唯一陪在老爷身边的人?自家主子熬了这么多年,终于要熬出头了!
慧珠也暗暗松了口气,如果这事真牵扯到秦姨娘身上,主子肯定会让她魂飞魄散不可笑傲行镖!现在好了,秦姨娘又轻轻松松度过一难。这事能这么轻易解决,也亏得主子的这瓶神奇的药水,虽不是主子出手解决的,但也没什么区别了。秦姨娘有这么个女儿,不知道是休了多少辈子的福气哟。
虽然二姨娘住的翠微居离琳琅阁有点远,但因着溪月腿脚麻利,又急着“请”人回来,没多久就把二姨娘李氏给带过来了。
李姨娘的手被绑着,本还平静的表情在看到跪倒在地上,发丝凌乱的初晴时,才有了裂痕,眼中的光彩也立时消失了,变得暗淡无光。
钱氏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朴素的妇人,心情很是复杂。在许家这样的世家大族,做小妾能安稳地做到现在也不容易,婆婆当初不待见妾室,平日里没少为难她们几人,但婆婆后来卧病在床,容颜逝去,还被夺了主母之位,早已不能威胁到这几个姨娘,本以为许府的后院会一直平静下去,没想到,风平浪静的背后却是暗潮涌动,李姨娘才是隐藏得最深的那个人。
联想到当初肚子里的新哥儿差点与自己一尸两命,钱氏的眼中露出厉色,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李姨娘,你被请到这来,想必已知道是为什么了吧?”
李氏露出颓败之色,当她看多跪在正厅中央的初晴时,就知道一切都已经暴露了,没有再狡辩,直接就承认了:“自决定做这些事,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别在我面前表现出这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钱氏一看李氏的样子心里就忍不住冒火气,做下这般歹毒之事,难道她就没有一丝的悔改之意?“杀是要杀的,只是我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李氏笑了一下,瞥了钱氏一眼,“你也是个做母亲的,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
钱氏心一动,立即想到其中原因。许家这么多代都是一脉单传,老夫人为了让许家开枝散叶,特意给公公纳了三个小妾,公公的几个妻妾倒也争气,生了许多的孩子,光是男性子孙就生了四个。按说生为男子的许先震也应受宠爱才对,但这世界上下尊卑早有定论,许先震是庶子,跟许家的两个嫡子比起来已经矮了一截,与许家另一个庶子许先霖相比,在才智上亦略输一筹,武艺的天赋上更是天差地别。这么比较下来,他在许家的地位就不怎么样了,在外面他能说是京城豪门许家的子孙,在内他却是处处矮人一头。
作为生母,李氏不可能不为他这个儿子着想。许先震天资有限,想从他身上挖掘什么特殊的能力看来是不可能,那她就只能从另一个方面入手――打击其他竞争者。而打击的手段,就是谋害许先霆和许先霁的子嗣!
不得不说如果李氏成功的话,真的有可能会狠狠地打击正房这边的势力。子孙后代是一个家族延续的根本,如果许先霆和许先霁的孩子全都保不住,他们又怎么会有资格登上家主之位,继承许家无以伦比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