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药从哪得来的?”听四姐儿的说法,这种寒灵草并不是易得之物,这奴才素日拘于府中,从哪得来此物?若不揪出送物的渠道,难保以后会不会因为这再生事端。
“想让我告诉你!你做梦!”
关氏摇摇头,“别搞得我像是在逼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这次若得手,就是大小两条人命,难道就不曾有过愧疚?!”
良媛又笑了,“愧疚?我呸!你这个心狠毒辣的女人,在你手中消失的人命不知凡几,若我需愧疚,你不是更要愧疚女王驭夫记!可我看你心安理得的,我为什么要愧疚?我为什么要愧疚!”
“住口!”关氏被她如此一说,心口忍不住气得疼痛起来。这个管良媛,先前装贤良淑德装得真是像啊,连她也瞒住了。如今原形毕露,竟是这般口恶心黑,做下丑事被揭露,不知愧疚便罢,反而口不择言,胡言乱语!是!她是让很多人都没命了,可那些都是她的奴才!生杀大权都掌握在她的手里,她想让他们生,他们就得生,一日想让他们死了,他们就得心甘情愿地受死!何时轮到他们多说一句?!
愧疚?她关嫣的人生里就从无这个词,她只有问心无愧!
良媛看她这个样子,笑了一下,又哭了起来,“既然知道结局是失望,又何须给我希望?”
她恨!恨这世界不公,让她投身在这个奴才身上,恨大少爷有眼无珠,一颗明珠明明在身边等待他多年,他却视而不见,一颗心只放在那只不能生蛋的母鸡身上。太太问她愿不愿意做大少爷的妾室,这是她等了多年的愿望,可谓求之不得,又怎会不愿?
静心待嫁,等来的却只有那个让她心肝欲裂的消息:钱氏怀孕了!她知道,她再也没有机会了,大少爷再也没有可能纳妾了,她再也不可能与他共守一生了!她既然得不到,那个女人也休想得到,她要让她和那个贱种一同消失!本以为寒灵草这样的东西无人听闻,用她谋害钱氏万无一失,却不知千算不如人算,那四小姐却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救回了钱氏这个贱人,甚至还保住了她腹中的孩子!
命中如此!强求不得!
泪眼朦胧中,良媛似乎看到了大少爷在阳光的照射下,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就要跟她共结连理,一生相伴,却不知钱氏带着孩子一剑袭来!所有的幻想、憧憬都随着这一剑烟消云散、灰飞烟灭。
“你到底说不说?!”关氏看到她悲伤失落的样子心中一阵腻歪,她的霆儿岂是这样的女子能消想的?真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不得不说,乃的态度变得好快啊!)
“我不会说的,说了是死,不说也是死?我为什么要说?”管良媛得意地笑道。
“不说?!”关氏狠厉地看着她,嘴角翘起,“自有让你说的办法!梁嬷嬷!”
梁嬷嬷躬身道,“太太有何吩咐?”
“她在许府可还有家人?”
管良媛一听,梁嬷嬷还未回答,她就得意地笑了,“想拿我的家人威胁我?可惜啊,只剩我一个人喽!”
梁嬷嬷点头,“确是如此。”
“她老娘不是还在吗?”关氏疑惑道,给霆儿纳妾的人选,她当然有仔细查探过具体的身世情况。
梁嬷嬷答道,“半年前,不知因何故没了。”
管良媛又大叫起来,“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这个恶妇!我娘只打碎一个赏瓶,就将她重打二十大板,可怜我那老娘,就这么没了!恶妇!你会有报应的!会有报应的!”
“既如此,”关氏脸上不动声色,心绪并未因管良媛的话而有一丝起伏,看着她道,“将她拖下去,严刑拷打!看她说不说?”
“是!”梁嬷嬷招呼了两名小厮过来,将管良媛拉到了后院。
没过多久,梁嬷嬷忽然走进大厅,向关氏禀报,这管良媛竟咬舌自尽了!
关氏一阵恼怒,“这贱婢,倒便宜她了!给我继续查,我就不信那人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梁嬷嬷点头答应,“是!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