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珺吃完晚饭在家喝了一会茶,便跟明朗风出门了。
好在豪车的隐蔽性比较好,外面根本就看不见车内的情况。
她也不用担心他们被人拍到,明朗风觉得她是被景慕寒吓坏了。
“你是没见过他的狠辣,你应该去查一查当年景家三兄弟争夺鼎尚时的血腥。
有家公司公开表明支持景永捷,在景慕寒掌权之后,那家公司被挤压得破产了。
老板哭着求景慕寒,他没有丝毫动容。”
说起破产,白书珺忽然想起陈言年的公司最近也快不行了。
也不知道景慕寒是不是因为两年前,周玉琪扇自己的那一巴掌。
抑或者他只是想吞并掉陈言年的资产。
明朗风说:“那行,我以后多注意。”
车子抵达国家大剧院。
白日的暑气被暮色慢慢敛去,晚风裹着一丝清浅的凉意掠过城市。
明朗风包下了今晚一座音乐厅的整场演出,偌大的厅堂里,只坐了他和白书珺两个人。
白书珺猛地想起两年前,她跟师兄和温溪来听演奏会,景慕寒也给秦月歆包过场。
而他们从来没有一起出门有任何活动。
明朗风见白书珺脸色骤然变了,忙问道:“你怎么了?”
白书珺没有提想起景慕寒,怪煞风景的。
“没事,就是胃有一点不舒服。”
抑郁症的人,胃不舒服是常态。
明朗风的大掌已经抚上她的胃部,轻声说道:“我现在喊医生过来。”
白书珺苍白着一张脸对他笑了笑,说道:“不用,经常一阵一阵的,不是病理性的,只是我状态不好。
喝点温水就行。”
明朗风忙让人去弄温水,两人走进音乐厅找了个最好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示意工作人员音乐会暂时不要开始,等白书珺的脸色缓和过来才开场。
舞台上的追光柔和落下来,大提琴的琴身泛着温润的棕木光泽,弓弦缓缓拉动,沉厚绵长的旋律便漫开,顺着挑高的穹顶缓缓回荡。
弦乐一组接一组递进,小提琴清亮的音色穿插其间,像细碎星光落满空间,空气里都浮动着乐曲温柔的震颤。
白书珺坐在丝绒软椅里,目光落在舞台演奏者流转的手腕上,耳膜被饱满细腻的乐声包裹。
一曲段落间歇,余音还在厅堂轻轻盘旋,她侧过头,撞进明朗风沉沉的眼眸。
他并没有怎么看舞台,大半心神都放在她身上。
音乐会他常听,白书珺却怎么也看不够。
他离开的这段日子,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
趁着乐声尚未再起的空隙,明朗风微微俯身,温热的手掌覆住她放在膝上的手。
指腹轻轻蹭过她纤细的手指,用他的低音炮问道:“喜欢这首吗?特意给你选的曲目。”
她的事他一向用心。
白书珺眼尾浸着被音乐熏染开的软意,唇边漫过笑容,她毫不避讳地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很好听,我爱听。”
明朗风只要得到他正面的回应,便觉得自己的情绪价值被满足。
“喜欢就好。”
下一段乐章徐徐响起,钢琴清亮的伴奏铺陈开来,和弦层层叠叠漫过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