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在一阵微微的颠簸之后,我忽然感觉肩头一沉,转眼看去,发现是袁湘琴倒过来靠在了我的肩上,在我犹豫着要不要扶她起来的时候,她却在我肩上蹭了蹭,似是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又兀自睡了过去,整个过程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过,不知道是她以为身边的人还是林琳或是根本完全就是熟睡中下意识的动作。
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见到袁湘琴睡着的样子,收敛了平日里的神采张扬,此时的她安静得就像个婴儿般毫不设防,垂落在脸侧的头发随着她的呼吸轻轻地拂动,偶尔掠过我的颈旁,带起丝丝麻痒的感觉,我的心里也像有根羽毛在轻轻地扫着,想抓却又无从下手。
深吸口气,压下某些蠢蠢欲动的小心思,我抬手为她将头发别在耳后,在心里默念着“非礼勿视”,身体有些僵硬地靠在椅背上假装闭目养神,直到社长说快到达目的地的声音响起我才如蒙大赦般的叫醒袁湘琴,结束了这场“甜蜜的折磨”。
刚睡醒的某人显然意识有些不太清醒,瞪了我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身边换了人的事实,让我庆幸的是她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曾靠在我肩上睡着的事情,不然大概又会就我貌似占她便宜的举动而跟我深入“探讨”一番,不管那是不是我本意。
闲聊中顺便跟她提了我们被安排双打的事情,原以为她也会像我一样,至少有些期待也好,可她那无所谓的态度是怎样?是她对自己的实力太过自信还是对她来说不管搭档是谁都没差?刚冒上来的火气却因为她理所当然的一句“难道你对自己没信心?还是说你对我没有信心?”而硬生生地忍住,所以我可以理解为这是她对我的信任么?想开口询问,却觉得这样似乎又太过计较,最终还是放弃了。
要下车时,袁湘琴毫不客气地指使着我帮她把行李拿下来,看着她满当当的双手,我觉得无奈又好笑,这家伙,还真当是在旅游啊?这次不用她说,我相当自觉地拿过她手上的东西,反正就算我不这么做,她八成也会拉我做免费劳力吧?所以我何不主动一点,至少还能落得她的感谢,果然,她在讶异了片刻之后便笑容灿烂地向我道了谢,跑到前面找林琳去了,看着她欢快的背影,我忽然觉得做这样免费的苦工也没那么糟糕。
没有给我们休息的时间,一到达训练地点社长就立即安排我们开始了练习,我自然是跟袁湘琴一组搭档练习双打,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可以跟某个人就算是第一次搭档打球都能配合得默契十足,这让我自己都觉得惊奇不已。
做完练习袁湘琴就背上画架开溜了,直到晚餐时间还没有回来,让我不禁有些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稍稍安抚了同样担心的林琳,我动身到她之前说过可能会去的地方找她,最后终于在一处风景秀丽的山坡找到了她,她正专心地在画纸上描绘着什么,没有出声打扰,我尽量放轻脚步地靠近她身后,这才看清了她所画的东西,正是眼前这片夕阳下的美景。
不得不说,袁湘琴真的很有绘画的天分,无论是线条的深浅还是色彩的运用都恰到好处,难怪能被要求一向严苛的美工社选中,看她把整幅画画完并开始收拾东西,我刚要开口,不想她却先看到了我,只是我的出现似乎吓到了她,但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袁湘琴的埋怨让我觉得有些委屈,我可是好心好意来叫她吃饭的哎,还被她说成是“鬼”,也太过分了吧!只是听了我的解释,她的语气立刻就变得缓和起来,还带上了些隐隐的谢意,这样的转变倒让我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看她动身准备离开,我抢前一步从她手上把画架拿了过来,完全不假思索的举动让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却又认为十分理所当然,就算不是为了展示什么“绅士风度”,但有我这个男生在还让她一个女生自己提东西那也太说不过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