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慢慢理了理袖口。
“说完了?”
苏文景一愣。
陈宇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眼神里满是怜悯和嘲弄。
“你说的没错,大乾的毒瘤不是严松,也不是孔家,而是你们这群盘踞地方、敲骨吸髓的氏族。”
“你们兼并良田,逼得百姓卖儿卖女,你们垄断官场,把国家大事当成自家生意。”
陈宇猛的拔出腰间天子剑,剑锋抵住苏文景的下巴。
“可你们弄错了一件事。”
“朕的大乾,不需要你们这群蛀虫来治理!离了你们这些趴在国家身上吸血的门阀,朕的江山只会更稳!”
剑刃向前一送,冰冷的刺痛让苏文景浑身一僵。
“你不是问朕敢不敢杀光天下氏族吗?”
陈宇眼中暴起嗜血杀意。
“朕今天就明明白白告诉你。”
“敢挡在朕面前的,别说是百年世家,就是千年王八,朕也照样把他剁碎了喂狗!”
陈宇收起长剑,转过身,厉声暴喝。
“雷化田!”
“奴才在!”
雷化田一步跨出。
“把这个老东西拖下去!”
陈宇的声音冷酷无情,不带丝毫怜悯。
“就在午门外,凌迟处死!九族之内,不论老幼,一律斩首!”
“他名下的门生故吏,顺藤摸瓜,给朕一个个查抄过去,杀无赦!”
苏文景彻底绝望了,他本以为皇帝投鼠忌器,不敢真的大动干戈,却没想到,等来的竟是最惨烈的灭门。
“暴君!你这个暴君!你不得好死!”
苏文景凄厉的咒骂声在殿内回荡。
两名西厂番子捂住他的嘴,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出了乾元殿。
夜色深沉,冷风吹散了殿内的血腥气。
陈宇走到大殿门口,望着漆黑的夜空,双拳紧握,骨节泛白。
……
次日清晨。
金銮殿内,百官列队肃立,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昨夜西厂缇骑满城抓人,火光映照了半边天,朝臣们一夜未眠,人人心惊胆战,谁也不知道,那把滴血的屠刀今天会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陛下驾到!”
李忠贤甩动拂尘,尖锐的嗓音传遍大殿。
百官齐刷刷跪倒在金砖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宇步履沉稳的走上御阶,端坐在九龙宝座上,他没有叫起,只是冷冷俯视着下方这群瑟瑟发抖的官员。
“把东西端上来。”
陈宇一挥手。
雷化田捧着一个四方木匣,大步走到御道中央,重重放在地上。
“打开!”
木匣盖子被掀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前排的几个官员壮着胆子抬头看了一眼,顿时吓得肝胆俱裂,双腿发软,差点瘫在地上。
木匣里装的,正是内阁协办大学士苏文景血淋淋的人头。
那双眼睛还大大的瞪着,死不瞑目,脸上凝固着极度的恐惧和痛苦。
“苏……苏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