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最好看清我是谁

濯知玙走时还连声叹息:“我真是老了,什么时候爱而不得也得爱,竟然也成了跟风趋势了…”

等连枝端了药伺候扶楹喝下时,时辰已经过了亥时。

连枝拿着空碗,看了眼高热昏迷的扶楹,又往外看了眼天色,她吸了吸气,鼓起勇气道:

“大公子,夜深了,您办公辛苦,该回去歇着了…娘子有奴婢照看着…”

若是传出去,在弟弟的外室房中过夜,盛家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老夫人会打死自己的!

“不必。”

他音质清冷,话中不容置喙:“你先退下吧。”

连枝眼底划过错愕,手中的药碗差点没拿住。

最终她脚下还是未动分毫,就杵在那里做木头桩子。

服下药才两刻钟,扶楹便陷入了梦魇之中。

鸦羽长睫颤抖得厉害,手中紧紧攥着锦被,双眉紧皱,眼泪无声滑至凌乱的发间。

盛瑾年的目光落在她唇畔,见她似乎是在无意识地呓语。

便单手撑在床沿,俯身靠近她。

便听到她唇边溢出断断续续的话语,却听不清:“…”

扶楹梦见了宋安淮,他怪她为何不随他一起去了。

也梦到自己生孩子时,他在门外紧张地一遍遍喊她的名字。

眼角再次划下热泪,声音也怯怯弱弱,委屈里更多了浓重的哽咽。

盛瑾年眼底的情绪渐渐变得浓稠,抬手为她拭去了眼角的泪痕。

下一瞬,女子缓缓地睁开了眸子,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还未抽离的手。

她意识不清,眼眶中却缓缓噙出水雾。

明明是望着他的目光,却让他清楚地明白,女子的眼中并不是自己。

女子眸子里的情绪逐渐地发生了变化。

明明是该开心的神色,却变成了无端的悲伤。

骤然间眼泪流得更加汹涌,口齿不清地喊着一个名字:“阿汋哥哥…”

怯弱低颤的嗓音含满了诉不尽的委屈。

她很想问他,为何去了京城再未给她寄一封回信。

也想问问他,为何陆家出事了,他都不曾回来一次。

可是,他不回答。

扶楹抬手去拽他的衣袖,想要问他为何不说话。

盛瑾年看着女子的手背上新出的擦伤,以及她嫩白的手指抓着自己的袖袍。

眸色沉沉看着神智迷蒙的女子,下颌绷紧,情绪外泄得更加骇人。

连枝已经怕得分毫不敢动,就连呼吸都不敢了。

陆娘子,别说了!求求你,快别说了!

而扶楹自然听不到她的祈求。

此刻她无意识抬手去拽着男人衣袖,想和幼年时一样,对他撒娇。

更想亲口问他说好的要娶她,为何迟迟不归。

“阿汋哥哥…你说过会回来找我的…”

盛瑾年猛然起身将她的手狠狠地甩开。

而这个动作,也伴着连枝的心,啪的一下碎成粉末。

男人眉眼处的怒意再也不掩饰,露出内里满眼的厌恶。

在女子朦胧不解地望过来的眼神中,语气冷如寒冰,一字一字开口:

“陆扶楹!你最好看清楚,我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