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看不起谁呢?

刚刚接到禀报时,气得她摔了最心爱的杯子。

那可是新得的玫瑰紫缠枝纹莲花盏,她才用过两次!

想到那个杯子,朱夫人越发气得心口痛。

她用右手指着楚云舒,手里的丝帕簌簌抖动:“好个楚氏,你要反了天不成?!”

一连几个好问句,砸向楚云舒。

按朱夫人的理解,楚氏应该瑟瑟发抖,立刻跪下来祈求她的原谅才是。

不料,楚云舒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别说下跪了,下巴抬得还比往日更高一些,姿态不卑不亢。

与往日那个唯唯诺诺的楚氏判若两人。

她哪里知道,这一连串的质问对深谙职场政治的楚云舒而言,连挠痒痒都不够。

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说完了吗?

轮到我输出了。

“母亲,”楚云舒不疾不徐道,“儿媳所为,都是为了母亲、为了咱们侯府。且不可听信小人馋言,让我们母女情分起了嫌隙。”

朱夫人怔住,竟一时没接上话。

楚云舒这番话,岂不是在说她治家无能,黑白不分?

“母亲您有所不知,那些在背后嚼舌根的奴才,打着你的名义,都干出了什么事。”

楚云舒佯怒,指着身后的厨房:“我好歹也是您做主娶进来的儿媳,院子里的水缸,竟然一滴水都没有。”

“知道的,是狗奴才们躲懒,偷奸耍滑。那不知道的……”

她顿了顿,她故意拉长了语调,望着跟在朱夫人身后的仆妇徐徐道:“还以为是您老人家示下,要刻意苛待为难我这个儿媳妇呢?”

此言一出,朱夫人脸色发绿,难看至极。

是,她是不待见这个儿媳妇。

区区商户女儿,胆敢妄想她金尊玉贵的大儿子。

要不是看在她嫁妆丰厚的份上,怎么可能入得了侯府大门?

但这个事实,却不能被挑破。

上午楚氏已经不听话地跑出去一次,要是她再设法往外递消息,让她侯夫人的脸面往哪里搁?

断水这种明面上的磋磨,传出去太难听。

不知道的,还以为威远侯府连水都喝不上了。

“放肆!”

朱夫人呵斥了一声,才转身问:“这院子里的食水,是谁在管事?”

“夫人,大娘子院中向来是周全家的在管。”

一名穿着掐丝比甲的大丫鬟施礼回禀:“昨儿她还跟奴婢说呢,负责送水的邓婆子这几日身子有些不好,许是受了凉耽误了,不是刻意怠慢大娘子。”

她是朱夫人跟前一等一的得意人儿,名唤栖霞。

心思玲珑通透,行事最妥帖不过。

有栖霞打圆场,朱夫人有了台阶下,脸色顿时和缓不少,对楚云舒说教起来。

“只是偶有疏忽,谁身上没个小病小痛。你身为侯府大娘子,要体恤下人才是,岂能不仁不慈?”

这番话,把楚云舒给听笑了。

听听,这才叫PUA话术。

她慢吞吞地“嗯”了一声,才说:“一次半次是疏忽,可我这院子里的米面蔬果向来都只够十来天,又是何故?”

既然如此,那就把之前的账,都算上一算!

谁要脸,谁受伤。

她豁得出去,就看朱夫人接不接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