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树和小树被爸爸骂了,心里对许泠汀的恨意愈发深重。
以前,他们起床后,奶奶都会做好饭,爸爸也从来没骂过他们,现在不仅要挨骂,还要饿着肚子上学。
大树想着今晚他就实行那个计划。
两个人拿着钱上学了。
马长济也得上班,可他的衣服都在东屋,现在进不去,但他总不能不换衣服啊,这么热的天,昨天忙了一天,身上的汗出了一遍又一遍,身上早就臭了,他作为主任,不可能一点形象都不在乎!
马长济一大早上就闹心得不行。
想着先到院里洗把脸,结果一到院里,发现院子里一片狼藉,东屋的窗户下还堆他的东西。
他额头挑了挑了,感觉眼前泛起了一阵阵迷糊,有一种脑血栓中风的感觉。
马长济从那堆杂物里翻出一件看得过去的衣服换上,简单洗了把脸,才拎着公文包上班去了。
走在家属院里,其他家也都是吃饭的吃饭,上班的上班。
以往走在路上周围会有很多张笑脸上来主动跟他打招呼,问他吃没吃饭,家里怎么样,孩子学习怎么样,反正无论聊什么,都想在他面前混个脸熟。
可今天大家看到他的反应却怪怪的。
看到他这个主任,只是轻描淡写地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没了,就!没!了!怎么就没了,不应该是继续凑上来,跟在他身边聊一些家常,或者是家里媳妇儿做了什么好吃的,等晚上给他这个主任送过去,或者是打个小报告。
今天就点了个头。
不只是一个人,而且所有人都和他有意无意地保持着距离。
马长济搞不懂情况,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难道今天他穿的衬衫就这么不堪么,可是他看着感觉还行啊,那他们怎么都躲着自己。
路边有几个送完孩子的家属凑在一块闲聊:
“诶,你们听见了么,昨晚马主任在家里骂那个小媳妇儿,整整半个小时,听得我都睡不着觉了,一个大老爷们,怎么那么能骂啊!”
“你说昨天那么乱,谁都没休息好,有啥事等明天再说呗,结果他偏不,偏要在半夜和那个小媳妇儿骂架,害得我们大家都没睡好,我家里老爷们一大早上上班,都是打着哈欠出门的。”
“别提昨晚了,今儿一大早上,马主任还在那骂来着。”
“他好意思骂,我都不好意思听,一个男的骂一个女同志,而且这个女同志还是自己的媳妇儿,骚逼啊,婊子啊,烂货啊,那些词儿啊,和杜裕兰骂的,一样难听。”
“做了他家儿媳妇可真是倒霉。”
“现在杜裕兰成了植物人,吃喝拉撒都在床上,不用想都知道,昨晚肯定是那个小媳妇儿伺候的,一边伺候,还要一边挨骂,哎呦的天啊,这日子怎么过啊。”
“当初大树妈跑了就对了,要不然早就死在他们母子俩手里了。”
“就是啊,以前还不觉得马主任咋样,经过昨天那些事,我就有点看清他的真面目了,你看他家俩儿子闹出那些事,连个态度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