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拿着绿豆眼瞥了他哥哥一眼,默默地去烧火。
大树心里虽然不服气,但也忌惮大人。
最后还是跟着弟弟去做饭。
许泠汀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了勾。
上辈子,他们兄弟俩好得都可以穿一条裤子,大树性格外向,喜好结识朋友,小树性格内向,特别擅长钻营。
哥俩配合默契,在上大学时就开始和苏荣根做生意。
要想离间他们兄弟…
最好的办法,就是一碗水端不平。
所谓子女不和,老人无德。
长辈的偏爱,就是斩断一切亲情的一把利器!
许泠汀坐在堂屋茶桌旁没走,一边盯着他们兄弟俩,防止在做饭的过程中,他们用那坏得流脓的脑袋做坏事,一边也在旁边耐心教导他们做家务:“那不是还有一个肘子么,放锅里给我热了,大米我也只吃新米,去你奶的仓房里拿新大米煮饭,只吃肉太腻了,去菜园子薅点小油菜回来,给我炒个青菜……”
“笨蛋!笨蛋!米要洗两次!不洗怎么吃啊!”
“两个在家吃白饭的东西,洗个米都要有人教!吃饭怎么不用人教!偷人家钱的时候,怎么不用人教!两个废物!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我嫁进你们老马家,给你们这两个废物当后妈,简直是上辈子造孽了!怪不得你们亲妈跑了,亲奶也被你们气到住院!有你们这两个蠢货!没嘎巴一下气死,都应该给老天爷磕几个,感谢它的不杀之恩!”
一个小时后,大树和小树颤巍巍端着菜上桌。
许泠汀把桌子拍得啪啪响:“拿碗!拿碗!不拿碗怎么吃!让我用手抓着吃么!我发现你们就是磨上的懒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一群白痴!还站在那干嘛!去拿碗啊!”
大树小树连忙惊恐地跑到碗柜前拿碗。
许泠汀冷冷看着他们。
前世,他们马家一家子,从老到小,个个都是这么对她的!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烧火做饭。
等他们一家子起来时,饭桌上饭菜必须摆好,碗筷必须摆好,另外洗漱的热水得烧好,倒好,牙刷挤好,还得伺候两个孩子起床,找衣服穿衣服穿鞋。
同时也得给马长济的衣服找出来熨好。
大家都洗漱好落座时,她得在旁边盛好饭,吃完了,她也不能立刻坐下来吃饭,得先送两个孩子上学,回来吃着他们的剩菜剩饭对付一口。
还不能吃起来没完没了,速度得快,要不然杜裕兰的大巴掌就得拍在她的背上。
吃完要收拾饭桌,洗碗拖地,洗一家子的衣服。
紧接着就是中午饭。
做好了,再去学校接孩子,伺候他们吃完饭就得送上学,回来又是一轮的洗洗涮涮。
在马家二十多年,她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