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看向了郑修杰。
“我租了个花轿,让身边四个皂隶抬花轿,自己坐在里面假装新娘,再次重走新娘的迎亲队伍。”
“走到一半时,狂风大作,风沙迷眼,轿子停下了,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掀开了车帘,但他看到我后,转身就走了。”
“我当时睁不开眼,看不到拦停花轿的人,但能感觉到,他对新娘没有杀意。”
众人闻言都面露惊讶,没想到郑修杰竟然这么不要命。
他们当然都知道,再抬个花轿准备迎亲,是最好的引蛇出洞之法,但是,他们都惜命,不敢冒险啊!
李员外郎深深看了郑修杰一眼,“你可真是命大。这招此前官府的人已试过了。他们找了个女捕快假扮新娘,官差们乔装打扮抬轿。”
“可事后,假扮新娘的女捕快不见了踪迹,那些官差们全都死了。以往正常迎亲,新娘失踪,轿夫可不会有事。”
郑修杰看向身后的四个皂隶,面色凝重说:
“我们这次也一样。他们四个都说,当时被什么东西拍飞,还以为快死了,却没想到怀里的平安符发热化成了灰,事后他们都活了下来。”
那四名皂隶此刻满脸劫后余生的庆幸,纷纷感谢顾令窈。
“顾小姐,多谢你。”就连郑修杰也郑重地跟顾令窈拱手深深一礼。
顾令窈摆摆手:“不必,回头你跟我爹赔个罪就行了。”
郑修杰沉默一瞬,“好。”
于大人问:“郑主事,那你为什么说新娘还活着?”
郑修杰从怀里摸出了平安符,“我的平安符还在。那东西如果想杀我,平安符肯定跟他们的一样碎了。所以我猜测,那东西既然当时就对新娘没杀意,费尽心思带走她们,肯定不会是为了杀人。”
李员外郎点点头,“我认可修杰说的。”
官府的人一直没找到新娘的尸体,之前便有所怀疑。
“那她们被带去了何处?”
于鸿飞今日戴着平安符,也没像郑修杰那么冒险,所以倒是风平浪静,这会儿还能冷静思考。
“顾小姐!”
“救命啊!给我们一个平安符吧!”
丁大人和谭大人跪在地上连声哀求,与死亡擦肩而过,此刻他们也顾不上查案了,只想保命!
李员外郎冷哼了声,眼看着他们都要扒拉上顾令窈腿,让皂隶把人拖走。
郑修杰皱眉看了眼他们,看向顾令窈,正想说什么,就见她杏眸幽幽瞥来:
“郑大人,免开尊口。”
小女郎声音略带稚气,却冷漠无情。
郑修杰的确是希望她能伸出援手,毕竟之前谭大人自己和两个皂隶的平安符还了回去,顾令窈手里肯定是还有平安符的。
他在刑部,懂司法,觉得这两人即便做了错事,生死也当由律法处决,而非任由藏在暗处的怪物将他们杀了。
顾令窈似是看懂了他的想法,轻笑了声:“郑大人也可以把自己的平安符给他们。只是如此,你身边的几个皂隶,恐怕就要危险了。”
郑修杰握着平安符的手一紧。
于鸿飞眼底闪过戏谑:“谭大人之前不是把顾小姐给的平安符随手丢了吗?那也有三个吧?你们二人去寻回来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