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的那一日在地宫里已经说得清楚,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从来没有……”
身后传来瑟瑟的衣料声,然后是大门被推开,冷清的风鱼贯而入,羽落的身体便抖得更加剧烈,抬眼看着屹立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尊大佛,微微一闭眼,两行泪便滑进了青丝之间。
半响之后羽落才回身朝地上放着的那个小木盒走去,俯下身拿起,手轻轻的抚摸着盒面上刻着的那个星星月亮紧紧相依的图案,瞬间想起什么似的跑到佛堂的后屋,从床榻上拿起一个包裹奔了出去。
茫然的站在院子里,旋身四下看去,脸上是掩不住的焦急,此刻院子里仅剩羽落一人,想必那些侍卫见她羸弱至此,便跑到一旁去偷懒了。羽落想大叫,将萧玉唤回来,却又担心引来侍卫让萧玉陷于危险之中,只能失落的将包裹紧紧的揉进怀里,回身朝屋里走去。
一道影子飞身站到羽落的眼前,“你是有东西要我给他带去?”
羽落欣喜,点着头将怀中的包裹依依不舍的递给萧玉,“告诉他,星月相惜,藤树相依,留个念想吧,我这里再放不下!”
羽落看着萧玉手中的那个包裹,好像在告别一般,然后毅然决然的转身朝屋子里走去,砰地一声,大门被关上,羽落靠在了门上,手中还握着那个小小的木盒。
萧玉拿着那个包裹飞身上了不远处的屋顶,屋顶之上一人负手而立,一身月白色的衣装出尘得好似仙落凡尘一般,竟将天空之中的那一轮满月比拟而下,执着的眼光一直没有离开过佛堂大门,那道靠在门上的身影随着房间内烛火的跳动而那微微的颤抖着。
萧玉将手中的包裹交给了他,“哥,为何不亲自去见她,你明明想她想到……”
暗夜低头看着手中的包裹,轻轻的展开,里面是羽落那天穿的喜服,坏掉的地方已经被缝补得天衣无缝,暗夜伸手抚摸在那红装之上,上面用金丝绣着星星月亮的图案,深深的烙印进他的指腹,那细而坚硬的线刮痛了他的掌心,眼前腾升而起的是那天一身红装淡笑如莲的羽落和同样一身绛红喜袍加身的自己,那一刻相拥的幸福甜腻的充斥着心房,她说,“我不睡,等着你回来和我喝交杯酒。”她说,“你能再唤我一声夫人吗?”她说,“姬云灏,我不爱你!我不爱你!我不爱你!”
那一声接着一声的我不爱你,听在暗夜的耳中却都是爱,他怎会不懂她,她说的不过都是反话罢了,而如今,暗夜只能这般遥望着,白宇烈没有带兵去将那个小镇扫平,也没有再追查霜凌谷的势力,那个开满向日葵的山谷还在,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这一切的安宁定是羽落恳求而来的,暗夜苦笑,他们之间从相识的第一眼便已经注定了不可能,是自己奢求了。
暗夜的一颗心微微的颤抖着,低声问道,“她可说了些什么?”
“她让我告诉你,‘星月相惜,藤树相依,留个念想吧。’也不知道是何用意?”
暗夜抚摸着手中的喜袍,脸上终于显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原来她为自己做的那件喜袍上面绣着的是藤树相依的图案,抬眼朝佛堂的方向望去,只见羽落正朝自己的这个方向看来,脸上依旧是淡笑如莲,亦如大婚那一天。
毫无言语,在这漆黑的夜里,相隔百丈,她又怎会看得见暗处的自己。不过仅是这样,暗夜便觉得是心有灵犀了。瞬间飞身而起,消失在皇宫的金色瓦丁之上。
萧玉紧随其后的追了上去,见自己的哥哥脸上终于缓和了,心里安稳不少,这段日子他甚至一度以为自己会失去这个犯傻的哥哥。
自从将羽落将托给皇后管教,皇上就没再过问过,羽落被困在院落中反复被遗忘了一般,得不到任何外界的消息,自然也没有办法将自己的消息传出去,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她不知道白宇烈怎样了,有没有因为自己而冲动的顶撞皇上,他那个脾气,上来倔劲不管不顾不免让羽落担忧。
天气微凉,羽落坐在佛堂一侧的书案前卖力的抄写着今日皇后派人送来的课题,突听院落外面脚步声凌乱,紧接着一声妖里妖气的声音传来,“圣旨到!”
PS: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写暗夜的时候只想哭~~~~自己看自己写的书掉眼泪是不是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