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
暗夜终于克制不住,爽朗的笑出声来,“为何一直叫着我的名字。”
羽落转过头反而不再看暗夜,而是盯着脚下的一颗石子,用脚尖轻轻一推,那石子犹如撒欢的小狗一般拼命朝前滚动,羽落心里幽幽的想,自己这一生究竟能喊多少遍这个名字,是不是爱注定要有期限?
暗夜突然顿住脚步,手上一用力,羽落便软弱无骨一般的旋身站回他的身旁,“为何叫了我的名字又不理我?”
羽落仰脸笑面如花的看着暗夜,“难以切齿罢了!”
“都要成为我的夫人了,还有什么难以切齿的?”
羽落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衫,“你,你给我换衣服?我明明穿的是喜服?”
暗夜看着她脸颊上的羞红一刮她的鼻尖,“岂敢,是找了门……是找了个女子帮忙换的,若是我帮你换,怕是你一辈子都不会再理我了!”
“你知道就好,我不喜欢野蛮无理的人。”
山脚下小村落的集市就在眼前,虽然不大却五脏俱全,羽落看着眼前的长街一片繁荣景象,看见从山上走下来的羽落和暗夜都非常热情的问候。
一旁卖肉的大叔满脸的胡须,身上仅穿着一个粗布的布衫,胸前的扣子没系,露出肥腻腻的肚皮,粗犷的朝暗夜招呼一声,“是暗夜来了,这位就是你一直说的小娇妻?”
羽落斜目看向暗夜,只见他但笑不语,羽落轻轻咳嗽一声,既然已经恢复了女儿身,也不必压低声音装着男人的声线,她也该为暗夜娇柔回来了,“大叔,我要二斤排骨,给我剁成两指一段!”
“好嘞!”大叔吆喝着,手脚麻利的剁骨头,只见他举刀不停挥下,完全没有停顿,也没有考量,刀下的排骨准确无误的被切成了一小段两指长。那刀工的精准让羽落瞠目结舌,然而长街之上路人繁多,却没有一个驻足欣赏的,想必已经见怪不怪了。
羽落举起手用袖笼掩住嘴向后躲了躲,躲开眼前的肉末横飞,看着大叔的肚皮随着他剁骨头的举动而上下颤动着,不禁觉得好笑。
转瞬间,大叔便将装着骨头的纸袋交给了羽落,她却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用甜的不能再甜的声音说道,“大叔该知道暗夜的胳膊受伤拿不动刀的,劳烦大叔将这排骨上的肉一一剃下,大叔想必应该知道,剃肉的速度一定要快,这样料理起来口感才好!”
大叔并不气恼,将纸袋里的排骨都倒回案板上,笑着说道,“暗夜你这娇妻……”大叔似乎是看到了暗夜递来的眼神便收了嘴,低头忙碌手中的排骨。
只见他换了一把小小的剃刀,粗壮的手腕动作灵巧,肉末再度四溅,羽落转身丢下一句,“我去前面逛逛!”便走了。
暗夜摆了手,“不用剃了,她不过是在报复你说的小娇妻罢了!”
羽落伸手摘下头顶的凰飞金步摇,“用金子换银子,想必你很乐意吧!”说着将金步摇扔在掌柜面前,直径将展柜里面的一套飞刀拿走。
“姑娘,我这里是布庄,那飞刀不是拿来卖的,这金步摇还给你!”
羽落已经轻步走到门口,见掌柜的绕出柜台来拦她,便笑着回道,“这不就是专程为我做的,给你个金步摇顺便将以前用过的钱一起付了。”
掌柜的看着眼前粉妆玉雕、步步生莲花的女子满眼的疑惑,“你,你是墨魂!”
羽落伸手拿过一块绛红色的绸缎,朝着掌柜嫣然一笑便走了出去。
出了门羽落将所有的飞刀取出,掌心一旋飞刀便被她魔术一般隐得无影无踪,虽是没了内力,她灵活的手指还在,在现代她可是当了二十年的小偷,这技巧与生俱来一般。
“你的金步摇怎么不见了?”
羽落举起手中的那匹布,“换了这个!”
暗夜看向一旁的店铺,“将来可不能让你做买卖,用一个金步摇换一匹普通的布,岂不是亏本!”
羽落看着手中绛红如血的布料,眼中一片迷离,好似透过布料看到了另一个世界里,仅是片刻便灵魂附体,“只要喜欢,亏与不亏并不重要!”接着岔开话题的将布料举到暗夜的脸庞,“这颜色很衬你,我还从来没有为你做过女红,总想着第一件女红要送给你,我该亲手为你做一件衣裳才是!”
暗夜一把握住羽落拿着布料的手,“这绛红色正好我们大婚当日穿,你的嫁衣我早就为你备好,不如现在就去选个黄道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