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宇烈回身,冷冷的扔下一句:“连夜差人去附近的城里采购,明日便可举行仪式,想必良娣也不在乎耽搁一日再启程吧!”说着便走出了房间。
羽落将玉佩塞进思成的手中,看着金蕊柔风细雨的说道:“刚才我说的可是全都听明白了,你我同命,你生我生,你亡我亡,莫不要牵连我!”
说罢便冷了眼,一扭头朝门外走去。
突听啊的一声,羽落完全沒有料到自己会腿上一软扑到在地,身后床上坐着的思成完全沒有起身扶她的意思,仅是看着金蕊一脸温润的笑,仿似沒有看到羽落的摔倒和惨叫一般。
于羽落愤愤然的回头瞪向思成,当她是傻子不成,突听脚步声急切的传來,白宇烈看着横趴在地上的羽落,脑中该有的疏离被撇到九霄云外,俯身将她捞起:“脚伤了为何不上药!”
羽落挣扎:“脚伤了腿又沒断,放我下去,我是你皇嫂,我是良娣!”
一旁的丫鬟看着两个人低头忍着笑,之前她进了白宇烈的房间,发现桌子上的菜连碰触的痕迹都沒有,同样一句话:“都撤了!”机灵的丫鬟便明了,这是在置气,便故意唉声叹气、夸大其词的将羽落的脚伤形容了一番,溜眼看着,明显看到白宇烈脸上的一丝紧张。
再看眼下的两个人,话语里满是攻击,却怎么看着都满含情意。
“不是还沒过门,怎么就是良娣了!”
“少废话放我下來,你不是喜欢这般称呼我,良娣就良娣,将來便是位居全国第二的女人,皇上和太子就是得意我,还说只能由我來延续皇室的子嗣,他们要我身体里的血罢了,我的命从來沒有这般值钱过,我欢喜!”
说着两腿一用力便从白宇烈的怀里挣脱开,朝屋外走去。
白宇烈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捧着她的姿态,耳边嗡嗡作响,他怎么就沒想到皇上的执着和太子突然的讨好是为了她身体里百毒不侵的血液,延续皇室子嗣,原來太子对她丝毫无情,仅是为了让她成为生孩子的工具。
思成站起身踱步走到白宇烈身边,回身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金蕊:“虽然不知道主上为何冷落羽落,若是将心爱之人这样交托出去,我倒宁愿彼此之间哪怕仅有一天的相守,不要将你的思想加诸到她的身上,你怎知她的选择是什么?你怎知她就会感到幸福,这样的独断岂不是委屈了她!”
白宇烈看向那个背影:“似乎这都与我无关,她心中想要的那个人不是我,而是暗夜!”
思成嗤笑,一旁的丫鬟接了话:“我怎觉得郡主的气恼源自小王爷那一声良娣,难道是我愚笨领悟错了,郡主气得连晚饭都还沒吃……”
沒等丫鬟说完白宇烈已经走了出去,在西厢房门前绕了几圈却都沒有去推那扇门。
那个机灵的丫鬟手中拿着一个小药瓶提着声音说道:“小王爷是担心郡主的脚伤,怎还在门外绕起了圈,担心就该进去看看才是啊!”
白宇烈皱着眉头看着这小丫鬟,自是知道这是思成交代的,他们乃是一片好意,只是自己还是沒有勇气去叨扰羽落,进退两难焦灼着他的心,既想夺得羽落的芳心,却又不忍夺來,怕自己终究会负了她。
丫鬟沒有给他过多思考的机会,大门已经被推开,丫鬟将手中的药瓶塞进他的手里,卯足浑身力气在身后推了他一把,使得白宇烈踉跄两步冲进了门。
羽落正坐在床上皱着眉头,表情忍痛的掀着与自己脚上相粘连的袜子,血水凝固,白色长袜被生生的黏在伤口上,听见门口的谈话声和白宇烈闯入的跌撞声,她无暇抬头,仅是冷漠的说了句:“非礼勿视,出去,我是你皇嫂!”
白宇烈火大,她倒是真的以皇嫂自居了,张嘴闭嘴不是皇嫂就是良娣,压抑的心情终于被引爆,急步上前一把抓住羽落的手腕:“你还沒有嫁他,那玉佩是你亲手取來的!”
羽落抽回自己的手,依旧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我早晚会嫁他,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嫁给他,那玉佩是我亲手摘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