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李名忍冬,我是……”李鬼畜见她不愿说,便先介绍起自己来。
“打住!”恒蔷打断了他的话,“你对我做过的事我原本是要记仇的,可闲来想想不是你把我从水潭里捞起来,也许我的身体就泡坏了,算来也是你救了我一命,故而,我决定不记你的仇了。从昨夜到现在我为你所做也算我还你救命之恩,从此我们两不相欠,我们也不需要认识彼此。等过几日你带我出谷后,我希望你我永远不会再相见,就算倒霉碰到你了我也会装作不认识,所以,没必要向我介绍你自己。”说完起身似要出去。
一番话说得李鬼畜的心中莫名的难受,望着她纤瘦的背影,他不禁蹙起了眉,
“你做什么去?纵然不想认识我,你也应该休息了不是?”
“做什么去?做饭去!这一大早上了你不饿我还饿呢,当了一宿壮劳力,我肚子早饿了。”恒蔷瞥他一眼,径直出门,“哎,昨夜把野菜吃完了,今天只能就近采些野果做水果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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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五日下来,李鬼畜虽然又发了两次烧,但凭借他已有的药物和恒蔷的细心护理,他便没再发过烧,伤势基本稳定了下来。第六日一大早,他居然一瘸一拐的起来收拾起行李。
“我有催过你吗?你收拾的是哪门子行李?”恒蔷见李鬼畜不时的手摸脊背发出疼痛的低吟,还吃力的在屋中走来走去收拾东西,心中便有些烦闷。
“我在月底前必须赶回家,如今已耽误了五日,我今日非得动身了。”几日来,李鬼畜说话不再冷若寒冰。
“你这个样子能走吗?不如再养几日,索性腿脚利落些了再走,磨刀不误砍柴工呀。”恒蔷看他那瘸腿背疼的样子,不禁皱起眉。
“我有急事必须得尽快赶回家去,而你不用担心又需扶我,我已能走了。”李鬼畜目光温柔,嘴角微微上扬。
他英俊的脸上带着温柔笑,让恒蔷这几日一直接受不了,今日又是这样,她实在忍不住想骂他了,“喂!我希望你没事别对我笑!那很丑很恐怖知道吗?总让我想起了笑面虎!”说完剜他一眼。
“丑?”李鬼畜不自觉的手摸脸颊。心中暗自郁闷,“人送我外号‘玉面神医’,岛上的姑娘都说我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你却说我丑?”
“别摸了。外表只是一副皮囊而已,心灵、气度与修养都美了才是真正的美。你看看你有几样?”恒蔷嫌弃的瞥他一眼。
他一愣,不禁垂眸暗自后悔,“好像在你面前我一样都不占。”遂摇头苦笑,继续收拾行礼……
出谷前,恒蔷以出谷后怕被淑宁王的人认出为由,向李鬼畜讨要能掩饰容貌的药水,没想到他竟大方的送给恒蔷一张精致的人皮面具,她戴上后俨然变成了一名面貌清秀的小哥儿,让她的心情大好。
一路上。李鬼畜虽说不让恒蔷扶,但也仅限于平路,崎岖不平的山路恒蔷不扶他哪行?到后来走时间长了他腿疼的厉害,不管平路山路都指靠着恒蔷扶他,累得她汗如雨下气喘吁吁。把身上带的水喝了大半,一个劲抱怨后悔上当,让李鬼畜感到十分内疚。
好不容易行到一庄户人家的小院前,两人忙去讨了水来喝并把水袋装满,期间休息时恒蔷眼睛一亮发现篱笆下有一辆独轮车手推车。她忙把李鬼畜叫到一旁,小声与他商量,让他出些银两雇人拿独轮车推他走。等到了城里想租匹马、雇车或是雇船都不再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