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兰卿垂下眸暗暗叹了口气,脸上尽是心疼之色,“好,既然你说你没事,让我看你一眼我就出去。”
“呃……我……我没穿裤子,不能让你看,你出去吧,我真的没事,一点儿都不疼。”恒蔷半眯着眼,声音有些颤抖。
“一点儿都不疼?我有问过你疼吗?”易兰卿直气得一把掀开了纱帐,愤懑的俯视着她。
“啊――!给你说了人家没穿裤子嘛!”恒蔷撅着嘴忙把身旁的薄被拉过来盖住赤裸的下身。
“你怕我看见什么?你流了满床的血是吗?你瞧你现在的脸色有多苍白?我真不该由着你的性子胡闹!”易兰卿边说边走到床尾从她的脚下掀起了薄被。
“啊――!你……你干什么?”恒蔷吓得将双手按在了大腿上,“我真的没有穿!”
易兰卿的凤眸瞥了她一眼,继续将被子提起来,直看到她蜷缩的双腿下铺得层层草纸浸满了血迹,才松掉被子气的两眼望天,“这么多血要多少天才补得回来?早知如此作孽,不如在车上一掌打昏你就没有这场事。”
对于易兰卿毫无顾忌的掀开了她的被子,不管看见没看见什么重点部位,恒蔷睁大的眼睛和大张的嘴巴表示接受不了,没一会儿鼻子就开始发酸,抬起手指着他有气无力的骂了起来,“你……你不要脸!你是个臭流氓!”委屈的泪水哗的溢了出来。
“哭吧!好好哭!看你任性有什么好处?你想保住的东西没了,连眼睛也哭瞎吗?你就是想让一个个关心你的人为你难堪吗?不知皇上看到你这个样子会是什么反应?”易兰卿一反常态的发怒了,接着走向床头好似还想说些什么,但看见恒蔷惨白的小脸和被汗水浸湿的鬓发,一咬牙狠狠一拳砸向了床头,那力道大得直让整张瓷实的红木床都摇了摇。
殿内顿时变得安静,春兰带着几个宫女低着头向外室走去,一旁的花太医也识趣的跟着出去了。
内室里,两人默默相对。恒蔷咬住唇垂下了眼眸,易兰卿的话如涤荡灵魂的钟声敲响了她的心扉,她自觉得惭愧起来,颤抖着抬起双手捂住了脸。嘤嘤的啼哭。
“哎――!”易兰卿看她那样子只觉得自己的心都碎成了一块一块的,他叹着气轻轻坐到床头,将一条手臂穿过她后背,把她揽进了怀里,“杀了我你再哭好吗?”
恒蔷捂住脸渐渐地哭得不再那么厉害,见状易兰卿开始轻拍她的后背,“蔷儿今天想听什么故事?兰卿哥哥讲给你听呀!哦,想听傻哥哥和漂亮小未婚妻的故事是吗?好,哥哥讲给你听。
从前有个傻哥哥,五岁的时候就和一个还没有出生的小妹妹定下婚约。六岁多的时候就牵着才一岁多的小未婚妻教她走路,七岁的时候就教他两岁的小未婚妻咿咿学语,八岁的时候教她三岁的小未婚妻背诗,九岁的时候,他不满四岁的小未婚妻失了魂。从此,傻哥哥为她操碎了心。从十岁到二十岁,傻哥哥都在她身边,为她梳头,为她穿衣服,为她洗漱,连洗澡如厕都跟着她。傻哥哥还想去找她的魂。后来打听到一种追魂的巫蛊之术,只要拿小未婚妻的一滴心头血喂食追魂蛊虫,子时将它种在自己的心头,睡梦中追魂蛊虫就能带着他的魂去寻找小未婚妻的魂。说来也真是神奇,他居然真的找到了。”
恒蔷将双手滑下,露出了写满好奇的小脸。含着泪花的杏眼眨也不眨的望着易兰卿的凤眸,“这么感人呀?凭什么确定呢?”
易兰卿凝视着她的杏眼,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第一次他也不敢确定,第二次他基本确定了。直到她的未婚妻回魂后去他家里做客时,他就完全确定了。”
恒蔷眨动杏眼,睫毛上还沾着晶莹的泪花,“怎么确定?”
“因为她的魂和她本人长得一模一样!秀发如瀑,杏眼含情,鼻尖微翘,娇唇似樱,脸儿尖尖,小腰盈盈一握,玉腿光滑修长。”易兰卿的凤眸中波光流转,嘴角的笑意越发的神秘。
恒蔷瞟他一眼,实在觉得他有些一反常态,垂眸撅着嘴不再看他,“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还这样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