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老?”葛冠宇有些哀怨的控诉道,仿佛伤心至极,但是心里还真的有些介意,毕竟他大了凤悠然十五岁可是事实,他……还真是有些不自信。
凤悠然只觉得一头黑线,难道被自己打一通,这个聪明绝顶的葛冠宇竟然给弄成了傻瓜?这样反常的他真是让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该怎么是好,如果他还是平时的他自己就绝对不会这么无措。
凤悠然微微张开最,惊愕的看着葛冠宇有些认真的神情。
“你不老!”凤悠然坏心的说道。
“只是不老?!”葛冠宇有些小小受伤,唉,这次用这张脸做牺牲好像有点搞大了……
“没事就回家吧!”凤悠然不理会他的自怨自艾,轻声说道,带着一丝的羞涩。
葛冠宇瞪大了眼睛,他刚刚没有听错吧?凤悠然说让他回家……难道她是接受了他了吗?
“悠然,你说的是我想的意思吗?”葛冠宇紧张的说道。
凤悠然看着他,垂下双眸,轻声笑了笑,“你要的也许我不能给你,可是我愿意给你机会,如果不行的话,那你就放弃吧!”
“悠然,我会让你幸福!”
凤悠然敛下眼中复杂的情绪,轻轻的笑了笑……夜爵寒看着从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眉头紧紧皱起,对着高志勇说道:“不要让你给我再看到他!”
高志勇低着头,沉声回道:“是!”
“看来是我小看了他,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个本事!”夜爵寒阴鸷的冷声道,鹰眸何总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那我们接下来……”
“我要看看悠然的表现!”夜爵寒说完转身离开了病房。
另一边的京都医院,战烈特意给凤悠然开了后门,让车子从另一个通道进来,然后将青肿着脸的葛冠宇扶到车子上,开车小赵看到葛冠宇差点没叫出来,尤其是那些看着就是女人指甲弄得的抓痕更是让他有些不敢看凤悠然,他实在是想不出别人,可是如果是凤总的话……那也太惊恐了吧!
凤悠然跟着坐在后面,葛冠宇上车后就虚弱的靠在她的肩膀上,弄得凤悠然身体一僵,好不自在。
“你的头很重!”凤悠然低声说道,眼睛扫了眼前面的小赵,看来她真是有必要订购一辆国外的那种豪车了,起码隐私能得到保护,葛冠宇这样大刺刺毫不避讳的样子,她真是很别扭,他以前也不是这样啊?
其实她哪里想到葛冠宇现在完全是仗着自己那张面目前非的脸才敢这么厚脸皮,因为再红的脸在这个猪头下都不明显,所以他也是硬着头皮装得毫不在意。
“可是我没有力气。”葛冠宇理直气壮的回道,脖子上露出的一些皮肤泛起了粉红色,偷偷泄露了他的情绪。
“随你吧!”凤悠然翻了一个白眼,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的闭上了眼睛,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小赵知道的也不少,也不差这些了,唉……她的形象……
小赵看着闭着眼睛的老板,也察觉出了她那抹但淡笑下的无可奈何,偷偷的露出了一抹笑意,但是当目光转向那个男人时,他锐利的双眸叫他一抖,这个男人绝对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无害……凤总……你可要小心了!
因为红街的事情都交给了郝庆凡他们,终于闲下来的凤悠然每天则在小院里和葛冠宇画画聊天,偶尔下棋,生活过得悠闲自在,而葛冠宇的腿也渐渐好了起来,一切都很平静。
“我去买点东西,你在家里吧!”凤悠然浅笑着说道,跟马阿姨准备出去。
“嗯,你要快去快回!”葛冠宇叮嘱道,邪魅的双眸则是慵懒的眯着,靠在软榻上的样子真是撩人极了,真是一个妖孽!
凤悠然恍惚了一下,看着他那张恢复了原样的俊脸,忍不住心里啐了一句,这样的他还问自己是不是老了?那么没信心的样子,真亏得他装得出来,如果不知道的人绝对想不到葛冠宇的真实年龄,这就是老天的偏爱吧!
凤悠然前脚一走,葛冠宇就收敛起了刚刚的那抹慵懒,对着后面的窗户喊道:“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说完一个人影从外面一步步走了进来,两个男人四目以对,各自都散发着强大的气场,这是夜爵寒第一次见到葛冠宇,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比照片上的人出色,而且他周身的煞气被压制在这幅儒雅而俊美异常的面控之下,如果不是他刻意散发出这样的气息,他绝对不会让人察觉到一点的威胁性,他是跟葛颂的明里的强势比起来,他更胜一筹,也更让夜爵寒在意!
葛冠宇也在打量着夜爵寒,这个人与葛颂同龄,这样的年纪就能够将夜家完完全全的掌握在手上,而且还包括下面的人脉,他确实是不简单,如果他不是跟自己抢悠然,那么他会很欣赏他,可是他们却注定要成为敌人。如果他再假以时日,定会成为可怕的对手,但是现在他还是欠缺了一些火候,所以这就是他的先机,如果他或者是葛颂都羽翼丰满,那时候可就真的不知道会是什么样了……
“我劝你离开这里,悠然不是你能要得起的!”夜爵寒狠戾的说道,突然一阵锥心的痛在心口处散开,那里……他清清楚楚的记得那里有凤悠然留下的痕迹……
“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悠然要的幸福,你们都不懂,夜爵傲很好,对悠然也是真心,可是你跟他一样,都少了对感情的绝对信任,你们的强势容不得任何出现在悠然身边的人,比你们强,如果有的话,你们不淡定的心注定是要伤了她,你们的爱不够坚定,不够纯然,所以你们注定不是能走在一起的人。”葛冠宇很冷静的说道。
夜爵寒仿佛被刺痛一般,瞪着眼睛狠狠的看着他,恨不得扑上去撕碎,他讨厌葛冠宇,甚至比讨厌葛颂还厉害,以为葛冠宇看似不争的表象下,却有一颗无比剔透的玲珑心,他,不,还有爵傲,葛颂,或者还有其他人,他们的心迹在他眼里都不值得一提,因为他早就看透了他们内心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那些他们无法躲避的弱点,所以他才有今天的自信和张狂!
“葛颂也不会放弃的,不知道你这个当舅舅的会怎么做呢?”
“我们之间的事情自然不需要外人插手,葛颂年纪小,有些事情他不懂怎么做是最好,我这个当舅舅的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反倒是你,如果你的亲弟弟知道你竟然为了自己的私利,而让他成了那样背信弃义的人,你说他会怎么样?”葛冠宇笑道。
“你!”夜爵寒咬了咬牙,那是他的痛处,却被这个老男人被狠狠践踏,他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悠然快回来了,收起你的那副嘴脸,悠然被你们夜家的兄弟伤害的够多的了,如果你有那么一点爱她,那咱们就以生死为约,你有本事我的命你随时拿去,但是绝对不要让悠然再卷进来,哪怕是我真的死在你的手上,那我也不要她为我掉一滴眼泪,我要她笑,要她幸福,绝不是让她痛苦一辈子,你能做到吗?”葛冠宇正色说道,那是一种男人间的承诺。
夜爵寒的心被葛冠宇的这番话所震撼,他想要得到的,不会在乎过程,可是葛冠宇却不同,他的爱像一湾溪水,潺潺流淌点点滋润万物,而不是他的强取豪夺,自以为是的用自己以为对的,来对待那个人,他在乎自己的感受太多,对凤悠然以为自己爱她,给她爱就是最好的,但是却忽略了她是一个小女人,哪怕在强大,她都需要一个可以给她避风的港湾,无论是在哪里,只要她需要,那个怀抱永远为她敞开,那是一份纯然无伪的信任,那也需要一颗足够强大的心,他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他做的并不好,这让他原本的斗志瞬间像倒了一盆冰水,凉透了骨子,难道他,真的错了吗?
“你的话,我记下了!”夜爵寒说完转身便走,脚步中带着一丝的混乱和匆忙,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葛冠宇叹了一口气,重新坐回软榻,面对这样的一个对手,他想尊重他,但是也因为他的沉稳,他不得不用招来打乱他的心绪,这不仅仅是点醒他,也是他真正想要说的,无论是他们谁,哪怕是斗得你死我活,他都不愿意让这些被凤悠然看到……
白逸缓缓退出了凤悠然家的院子,刚刚夜爵寒进去的时候,他也是刚刚到,所以将一切都听入了耳中,心也久久无法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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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颂站在大院的门口,看着持枪的警卫,他的眸子中闪烁着复杂而沉重的光芒,如果他从这里走进去的话,那么以后就再也不能回到从前……
门口的警卫员看着葛颂,再看了眼他坐的那辆车,依旧站在门口,但是心中却带着好奇。
“我要去夜家!”葛颂摘下墨镜缓缓说道,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
“我要打电话确认一下,麻烦你报上名字!”警卫员一丝不苟的问道。
“葛颂!”
另一边点了点头,随后拨了电话,而就在这个时候夜爵寒的车子也到了门口,他一眼便看到了葛颂,黑眸中透出了异样的神情,叫司机停了车,也跟着走了下来。
“葛颂!”
葛颂转过头,点了点头,眼睛却莫名的在他的脸上不断的搜索着什么,这让夜爵寒蹙起眉头,压下心中的疑惑。
“找我?”夜爵寒挑眉,葛颂找他也不用来这里,难道他有什么大事?还是说……该不会是悠然怎么样了吧?
“不找你,找你家老爷子!”葛颂轻笑着说道,将夜爵寒的神情收入眼中。
“你找我爷爷?!”
另一头的警卫员也有了回复,他走过来,对着葛颂说道:“夜老爷子说不认识你,对不起,请回吧!”
“那你告诉他,他人不认识一个叫叶子铭的人?如果他不认识,那我就离开!”葛颂背着手说道。
“叶子铭?你怎么会知道我大爷的名字?你到底要做什么?”夜爵寒危险的看着葛颂,眼中审视的看着他,充满了戒备。
叶子铭可以说是夜家禁忌,他已经失踪了十七年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就这么不见了,哪怕是强大的夜家费了很大的心力,也只是知道他失踪之前是在m国,至于其他就就像是被人故意抹去了痕迹,根本就差不多,而夜家人知道他是凶多吉少,所以更是在夜老爷子面前连提都成了忌讳,生怕引得老爷子伤心,可是没想到竟然在十七年后,不应该有接触的人竟然提起了这个名字,这怎么能不叫人怀疑?
“你跟我进去!”夜爵寒让高志勇阻止了警卫员的电话,亲在带着夜爵寒进了大院,走进了声望最显赫的夜家。
葛颂打量着这里的一切,看似朴素的外表下,无一不是奢华,这是夜家经过几代的沉积所留下来的繁盛,虽然能感受到那种上位者的荣耀,但是与自己在m国生活了十几年的家相比,这里更让他觉得沉重,或许这也是夜爵寒兄弟两个人性格的由来,不同的环境造就的是不一样的人。
“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找爷爷!”夜爵寒说完便上了楼,高志勇则留在客厅里和月影站在葛颂的身后,两个人一言不发。
葛颂白皙的大手把玩着眼前的骨瓷杯,温热的茶香带着暖意,他从妈妈那里知道了那个男人,也知道了他的家,真没想到他竟然和夜家又关系,而且还是这样从未想过的密切。
夜爵寒上了楼,走进了夜老爷子现在用来休息看书的房间,此时他正在拿着一本相册在缓缓翻阅着,嘴边带着一抹微不可及的叹息。
“唉……”
“爷爷……”夜爵寒轻声叫道,眼睛看着夜老爷子。
“嗯?”夜老爷子从相册中抬起眼睛看向夜爵寒。
“爷爷,有个人要找你……”
“我不认识!”夜老爷子不耐烦的说道,想到那个儿子,他的心情就没法平静,都这么多年了,他到底能不能在有生之年再见到他一面,还是说他已经……可是就是死的话,为什么这么多年就不给他拖个梦,难道他还在记恨当年自己的固执?
“他说他认识大爷!”
“什么?!你再说一遍!”夜老爷子手里的相册滑落在地上,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夜爵寒。
“他叫葛颂,现在在楼下,我让他上来吧!”夜爵寒说道,转身将夜老爷子平时用的药放进他的手里,如果说还能有什么事情让夜老爷子的心有所失衡的话,那就一定是叶子铭了!
“赶快让他上来!赶快!”夜老爷子攥着手上的药,推着夜爵寒急促的催道。
“爷爷,你小心点,我马上带人上来!”夜爵寒看了他两速的跑下了楼。
夜老爷子不停的告诉自己放松,放松,可是他的神经却绷得紧紧的,焦虑的站在书房里,不停的走来走去。
“爷爷要见你!”夜爵寒对着葛颂警惕的说道,在他眼里葛颂这个人深不可测,他的目的是什么他到现在哈不清楚,这样的状况让他很恼火。
“嗯!”葛颂颌首,越过夜爵寒就走了上去。
“葛颂,你要是打什么歪主意,别说今天走不出夜家的这个大门!”夜爵寒阴鸷的在他背后说道。
“呵呵呵……放心好了,我又不会吃人!”葛颂笑道,褐色的眼眸若有似无的扫过夜爵寒的脸,似乎他的反应取悦了他。
“最好是这样!”夜爵寒说完侧过身体让葛颂走进了夜老爷子的房间。
葛颂在看到那个逆着光坐在躺椅上手里捧着相册的老人微微垂下双眸,但是很快的又抬了起来。
“就是你要见我?”夜老爷子抬起他锐利的双眸射向葛颂,看到他,突然间他好像恍惚了一下,眼神扫向了自己手中的相册,一双大手微微抖动了起来。
“是!”葛颂不卑不亢的说着,将夜老爷子的那么震惊悄悄收入眼中,化作一声微微的叹息。
“你是谁?跟我说实话!”夜老爷子放下相册,一步步逼近葛颂。
葛颂莞尔一笑,很无害的样子,微带调侃的说道:“你不是已经猜到了?难道你连这点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吗?”
夜老爷子大骇,震惊的倒退了两步,大手捂住仿佛要蹦出来的胸口,有些艰难的摸出了口袋里的一瓶药,含进了口中,过了一会儿才缓和了下来,晶亮的目光中透着赞赏和一抹沉痛。
葛颂优雅的走到沙发旁,拿着还温热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淡笑着看着夜老爷子。
夜老爷子看着葛颂,也走了过去,但很快会返了回去,将那本刚刚还看着的相册带了过去。
“他走多久了?”夜老爷子低声问道,人仿佛老了十几岁,虽然在心中已经有了这个答案,可是没有见到他的人,他始终都不愿意相信那个儿子已经离开了,看着这个跟自己儿子有四分相似的少年,他知道自己心中的那个梦是破了。
“十几年了……”葛颂缓缓说道,翻开那个相册,看着那些和妈妈保留相比,完全不一样的父亲,那种无法割舍的血脉之情,让他的心也复杂起来。
“为什么回来?”夜老爷子没有糊涂,夜家的显赫有目共睹,如果他想要回来就应该早回来了,可是这么多年都没有,那此次回来就绝对是另有目的,他记得当年给夜子铭那个任务要离开的时候,他曾跟自己提过一个女人,但是当时他并没有在意,没想到竟然在十几年后,子铭的儿子回来了……
夜家,他已经正式交给了爵寒,难道他这次……
葛颂抬眸一笑,有些失望似的摇了摇头,“你想多了,但是我这次来确实是有目的,不是夜家,而是为了凤悠然,您应该很清楚这个人的!”
“为她?”夜老爷子紧紧的皱起眉头,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另一个孙子也是为了凤悠然这个目的才回来,自家的两个孙子为了这个丫头已经让他操碎了心,这次这个还是为了那个丫头,难道她就是夜家的劫数?是他们夜家男人的克星?他无法接受……
“我不许任何人伤害她!”葛颂冷下了脸,对夜老爷子的反应十分不悦。
“呵呵呵……我有说要伤害她吗?”夜老爷子笑了,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他现在就是想要伤害那个丫头也晚了。
随后爷孙两个人将这么多年的经历说了一遍,夜老爷子也非常感慨,如果当时不让叶子铭出那个任务可能现在就是另一种境况,可是事不如人愿,看着葛颂无害但是却心思深沉的模样,他轻笑着问道。
“你之所以回来就是为了压制爵寒吧?”
“这是我欠悠然的,从我决定踏进夜家这个大门开始,我就已经决定守护她的幸福,任何人也不能破坏,否则我宁愿陪着她一起毁灭也在所不惜。”葛颂绝决的回道,不带一丝犹豫。
“好小子,果然是够狠,但是你好像是来晚了,夜家我已经交给了爵寒!”夜老爷子垂着眼帘哼道。
“那无所谓,我只是来告诉您,并不需要您来出面为我做什么。”葛颂扬着眉笑道,但是笑意却没有到达他的眼眸中。
夜老爷子也挑眉,笑而不语。
等葛颂离开后,夜老爷子沉静了很久,他看着照片上的夜子铭轻轻的抚摸着,叹了口气,然后打了通电话将夜爵寒叫到了房间。
葛颂离开夜家,月影看着阴郁的少主,紧紧跟在他的身后,葛颂看着远处,轻声笑了起来,那幽幽的笑声中带着一种难以隐藏的悲伤和落寞……
“少主……”月影的心里很难受,他从来不曾见过这样葛颂,拳头紧紧的攥了起来,一个女人,大不了抢过来。
“月影,你爱过吗?”葛颂转过身轻声问道。
月影一怔,爱?如果爱会让人失去理智,会让人沉沦,那么他宁愿一辈子都不要爱。
“属下不懂,也不愿懂!”月影老实的回答,心里有个东西悄悄的封锁了起来。
“呵呵呵……你是个聪明的,可是人在世间走一回,不爱,是种遗憾……”葛颂笑了笑,转身上了车。
月影揣摩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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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心人的曝光,让凤悠然这个新崛起京都新贵陷入了一场桃色的风波之中,而跟她羁绊在一起的竟然是赫赫有名的国画大师,两个人之间的年龄,身份都带着巨大的差异,而同一个学校的师生关系更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甚至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猜测,总之两个人都没有落得好名声,甚至被某些道貌岸然的道德家大肆的批判了起来。
可是小院中的两个人却是悠然自得的享受着午后的时光,停下手上的棋子,葛冠宇看着有些丰润的凤悠然,轻轻的叹了口气,流言蜚语他都不在乎,可是这样的事情竟然还要凤悠然来承担,虽然两个人有了对策,但是出门时候的指指点点还是让他觉得不舒服。
“怎么了?唉声叹气的,本来就够老了,还要再老不成?”凤悠然打趣道,从她决定接受葛冠宇的求婚开始,她的心似乎又有了停靠的地方,他给她一种很踏实的感觉,这很幸福。
“悠然,我应该更早向你求婚的。”葛冠宇有些懊恼。
“那我还不一定要嫁你呢!校长给你打电话了?”凤悠然靠着软榻问道。
“嗯,我都解决了!”葛冠宇笑着揉了揉凤悠然的头,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
“这个年马上就要过完了……”凤悠然缓缓说道,眼眸中滑过一道光芒。
葛冠宇的眼睛也微微垂下,葛颂来大陆了,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不知道他会不会打乱了他的计划……也许他应该先会一会他。
年刚过完,上班的第一天,凤悠然便出现在了公司里,而她的出现和她微微显怀的肚子都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但是除了被证实的惊讶以外,并没有其他嘲讽和鄙夷的神情,反倒还有一种钦佩。
“凤总,新年道,伸手接过了凤悠然手上的皮包。
“呵呵呵……你也是,把其然他们几个叫过来,我有事情。”凤悠然说着笑着走进了办公室。
很快他们四个人就到了凤悠然的办公室,对于传言,他们也都知道,但是看到凤悠然的肚子可是头一次,几个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那里,让凤悠然没好气的咳嗽了几声才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凤总,你也太超前了吧?我们现在还光棍呢,这不是刺激我们吗?”廖晨辉狭促的说道。
“晨辉!”马琪低声叫道,眼睛则是看向凤悠然。
凤悠然莞尔一笑,看了眼马琪,笑着说道:“你们也得加把劲了,事事都让我抢在前面也不觉得丢脸!看你们也是孤家寡人的,那我明天就让人给你们介绍介绍,都把个人问题解决解决,省的看着我就眼红,今年年底前结婚的,我送一套京都的别墅外带一部跑车,能把孩子都解决的,再加送百万的红包,你们自己可掂量着办,别说我不照顾你们!”
“凤总,你……说真的?”郝庆凡瞪大眼睛说道,里面不是惊喜,是惊恐。
“是啊,凤总,你别那我开涮了,我还不想终结我的幸福生活!”廖晨辉苦着脸扁嘴道,早知道就不调侃凤悠然了。
“当然是真的,如果没有完成这个任务的,我正好准备在非洲搞个项目,谁单身谁就去吧!”凤悠然坏坏的说道,眼睛却特意在一直没说话的宋其然和郝庆凡身上转了一圈。
他们的心思她懂,可是就是懂才不想让他们纠结痛苦,另一个新的开始或许就是最好的解药,而她也希望他们能够幸福。
宋其然看着凤悠然,两人四目以对,他轻笑,她还以同样的笑,某种默契不言而喻。
“那凤总就等着给我准备你说的东西吧!”宋其然笑着说道,惊得另外三个人长大嘴巴。
“其然,你有情况?”郝庆凡有些不信任的问道。
“我姨妈给我介绍了一个女朋友,看着还不错!”宋其然笑道,舒服的靠在沙发上。
“你这个叛徒!”廖晨辉哀嚎道,捂着眼睛坐在另一头的沙发上。
“看来我也要加快脚步了,对了,凤总……”郝庆凡挑眉看向凤悠然,话还留了一半。
“你说完啊?说一半留一半最讨厌了!”马琪啐道。
“有什么话就直说!”凤悠然靠在椅子上笑着问道。
郝庆凡看了看她,然后指着她的肚子调侃着说道:“凤总,你肚子里的如果是女儿,嫁给我儿子可好?”
众人大惊,随即宋其然一个靠垫字砸了过去。
“你的算盘打得可真精!”
“哈哈哈……凤总,我看这个提议好,我们也算是你知根知底的人,以后能做亲家我们是不会亏待你家孩子一点的!”廖晨辉大笑道。
“行啊,那你们就好好努力吧,谁要是能打动我家女儿的芳心,我就同意!”凤悠然笑着说道,也带着一抹的认真。
“行,咱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今天过来,我是为了化工厂的事情,现在李海那边进行的不错,红街所带来的利润已经足够支撑后续的开销,我准备把中心移到化工厂那边。”凤悠然认真的说道。
“庆凡,红街你年后开始就逐步撤离,红街上的门市都清理清理,收拢资金!”
“其然,化工厂那边的预算你负责一下,一周后我要精算后的结果!”
“小琪,把化工厂那边的人员和岗位统计了。”
“那我呢?”廖晨辉有些着急的问道,心中兴奋不已。
“你啊,给我麻溜把英语搞定了,你那口破英语,出了国怎么跟人交流,这段时间你就给我落实这个事情,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凤悠然坏坏的笑道,这个英语可是廖晨辉的死穴,但是他是自己信任的人,前期的阶段她绝对不会让其他人插手,所以廖晨辉必须得做到。
“啊……我疯了,凤总你就不能给我配个翻译?咱不差那点钱是吧?”廖晨辉苦着脸商量道。
“商业秘密!”凤悠然几个字将廖晨辉弄得没了脾气,垂着头坐在了另一头。
“凤总,要是没有其他事情,我们出去准备了。”宋其然看着调整坐姿的凤悠然浅笑着说道。
“好,一切就麻烦你们了!”凤悠然看着他笑了笑,这份细腻的心思真叫人感动。
随后四个人走了出去,凤悠然起身动了动身体,她现在才明白原来当孕妇也是很辛苦的,虽然她现在的孕吐不是很厉害了,但是身体却很容易疲劳,国内的发展已经给她积累了巨大的财富,其实她保持住现状的话也过得顺风顺水,但是京都的夜家……总是她的一根刺,夜爵寒应该知道她要结婚的事情了,以他的性格,他不会让她这么好过,所以她必须做好准备,而且因为自己,葛冠宇从一个备受人尊崇的大师变得声名狼藉,这有她的责任,为了他,为了这个肚子里的孩子,她要离开这里。
但是现在她不能说,也不能让葛冠宇为他担心……
而另一边的葛冠宇放下电话,温柔的笑了起来,赤焰处理的很好,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我的小新娘……
葛颂站在小院前,步子沉重,月影跟随他的左右,看着已经站在这里快半个钟头的他,不明白他现在到底想要做什么,而他也有些担心二爷,如果两个人……
“我就不进去了,跟舅舅说我来了。”葛颂负手站在门口,神色莫名。
“是!”月影随后就大步进了院子。
葛冠宇听到脚步声,眉头微微蹙起,随后起身迎了上去,看到是月影,他微愣了一下,然后扫了眼他的身后。
“二爷,请!”月影侧过身,低着头。
葛冠宇也正想见他,刚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随后他拿出一张纸写了几笔压在了水杯下面。
出了大门,葛冠宇便看到了葛颂有些消瘦的背影,心中有些复杂,他们舅侄间从来没有这样过……但是现在却不得不舍弃了。
“舅舅!”葛颂转过头淡笑着喊道,褐色的眸子中透着柔柔的光,平静中带着一抹孤寂。
“嗯。”
葛颂给葛冠宇拉开车门,随后也坐了上去,月影开着车驶向了京都的郊外。
看着窗外的景色在不断的倒退着,两个人都是各怀心思,等到了一栋豪华的大宅前,车子停了下来,葛冠宇莫名的看着葛颂。
下了车,走进大宅,远看的奢华已经变成了另一种景象,院子杂草丛生,一看就已经是荒废了很久的样子。
葛颂拿出钥匙,推开那扇沉重的实木门,随着灰尘的落下,别墅里的一切都在安静中静静的看着倒来的主人。
葛颂带着葛冠宇一步步上了楼,走进了一个房间,然后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脸上浮现了一抹有些怀念的笑,虚幻的好不真实。
“这里,就是在这里,我犯下了我这一生都无法面对的错误,我的自私让我害了悠然……”葛颂轻启薄唇缓缓说道。
葛冠宇一怔,他知道葛颂在京都建了一栋大宅,那是他亲自设计又亲自监督着完成的,大宅里的每一寸都是他的心血,曾经他很好奇是什么让他有了那样的心思,现在他明白了,原来是悠然……这,一定是他曾经想要和悠然一起生活的地方,所以他费劲了心思,但是没想到这却是一个痛苦的开始。
“舅舅……”葛颂转过身,看着葛冠宇笑着喊道。
葛冠宇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舅舅,我放手了,只要她幸福就足够了!”葛颂压抑着内心的痛,笑着说道,从今天起,我就会在我的心中造一座坟,一座埋葬了我自己的坟墓,这辈子我愿意守护着你,请你下辈子给我重新认识你的机会……请你给我机会……
“阿颂……”葛冠宇攥紧了拳头,他竟然选择成全他们,他的黯然他感同身受。
走上前,拍了拍个葛颂的肩膀,真诚的说道:“谢谢你阿颂。”
葛颂微微晃了下肩膀,退后半步,凝视着他,沉声说道:“如果你让哭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收回今天说的话,哪怕你是我舅舅,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呵呵呵……这才是你吧,但是阿颂,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葛冠宇笑着说道,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是放下了。
“记住你说的话,至于夜家你就放心吧,夜爵寒和夜爵傲交给我就行,我要她幸福,一定要幸福才行!”葛颂褐色的眸瞳中闪烁着一种邪恶的光芒,那些伤害过悠然的他不会放过,悠然……虽然我也伤害了你,但是请你让我用这辈子的痛来折磨自己,那些人……就当是我送你的贺礼!
葛冠宇知道葛颂亦正亦邪的个性,他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悠然的事情或许是他人生中第一意外,也是唯一一次,只要不伤害到悠然,他不会插手,而葛颂的痛也应该有一个发泄的途径,他是葛家人,同样邪恶又自私的葛家人,所以不要以为他很善良,那……不过就是他的外表。
伸出手掏出了一个黑曜石制成的印章,“这是葛家的另一枚信物!”
“呵呵呵……舅舅,真是大方!”葛颂苦笑,他明白葛冠宇的想法,但是如果能用这个来交换,他也愿意,但是偏偏那个人不会给他机会。
“本来就是你的。”葛冠宇将印章塞进他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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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爵寒不敢相信的看着夜老爷子,不可能!
“爵寒,那是真的!”
“爷爷……”夜爵寒攥着拳头低声叫道,原来这就是葛颂来的目的,原来这就是他所自信的地方。
他也是夜家人,他们是兄弟,虽然知道夜家不会落入他的手里,可是他知道葛颂的目的不是别的,而是悠然,他不可能看着凤悠然就这样嫁给那个男人,他做不到。
“为了一个丫头,你觉得值得吗?还值得你那么做吗?爵傲已经是事实,我不想再怨你,可是他是你伯父唯一的孩子,你还要坚持?纵是你坚持了,你觉得那个丫头就能如你所愿?放手吧……”夜老爷子叹着气说道。
“我出去了!”夜爵寒有些踉跄的走了出去。
从暗处夜爵傲缓缓走了出来,刚刚听到的话在他的脑海中盘旋着,这段时间他总是觉得头疼,到了晚上便会整晚整晚的做梦,梦里……都是那个人,他觉得自己走在崩溃的边缘,甚至无法面对步千容,所以他悄悄的从s市回到了京都,但是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听到了那样的一段话……难道说大哥他……
悄悄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在黑暗中他无力的坐在地上,靠着床沿,看着外面的月光,突然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让他浑身冰冷,他踉跄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冲到了衣柜旁,拉开柜子,开始翻找了起来,突然衣柜角落里的几件衣服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拿起来,看着与梦中像重合的颜色,手开始发抖了起来,顺着自己的感觉,他从裤子的右侧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红色小绒布盒子,迟疑了一下,随即缓缓打开,一枚耀眼的钻石戒指出现在他的眼中,他拿着戒指顺着月光,清晰的看到了戒指内侧缘上刻下的名字。
叮当……戒指从指间掉落在了地板上,他的记忆突然如洪水般涌了出来,抱着头,痛苦的在地上打着滚,汗水湿透了他的衣服,终于头痛渐渐减轻,他喘着粗气趴在地上,眼睛看着那枚在夜色下散发着夺目光彩的戒指,流下了眼泪……
他究竟做了什么,他怎么会那么做?悠然的话仿佛就在耳边,两个人决裂的瞬间就在眼前,他到手的幸福,就这样被人毁了,他的幸福……那是他的!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