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秦傲阳站在他们身后,看了眼杜子鸢,又静静地看着李惠利和安柔,这个时候的他,安静得像是空气,却又是鹤立鸡群一般的耀眼,听到李惠利的话,秦傲阳也很无奈,而杜子鸢的话让他更是忍不住心疼,人也终于不住开口了。“惠姨,您这是来探病人,还是来吵架呢?”

李惠利一愣,回转头,错愕的看到秦傲阳。“傲阳?你怎么在这里?”

“你们可以离开了!”杜子鸢开口。

杜子鸢不知道妈妈去哪里了?怎么爸爸这里没有人?妈妈怎么把爸爸一个人丢在这里了?

秦傲阳淡淡的瞥了李惠利一眼,对于她的这种行为,秦傲阳很是不屑,冷淡的开口。“惠姨。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跟杜子鸢在一起?”李惠利的目光好像是探照灯一样扫射着杜子鸢,让她似乎感觉到无处遁形。

以杜子鸢对她有限的了解,她是永远不会让她自己居于下风的。哪怕是用最恶毒的语言去攻击别人,只要能让她心里舒服。她绝不会去顾及别人的感受。

尤其是让她早已厌恶至极的自己。

“见过不知廉耻的,可是真没见过像你们这样厚脸皮的家庭,难怪会有这样不要脸的女儿。杜安年啊,你可看到了,你女儿还没离婚呢,就和别的男人 勾搭 上了!”这么恶毒的话,她居然也能用十分文雅的语气说出来,杜子鸢真是佩服她了。

刚想反驳,秦傲阳的俊脸一下子沉了下去。“惠姨,您这张嘴被毒蛇咬了来的吗?说话都带着毒。是不是被最毒的眼镜蛇王给亲了?”

“秦傲阳!”李惠利气急。

“惠姨,我耳朵好使的很,听到到,你诬陷人的本事可真够大的,我终于领教了。我现在想,您是不是也诬陷了杜市长。关于贺伯伯的死,到底跟杜市长有没有关系?只怕只有您自己心里清楚吧?”秦傲阳冷声的开口。

李惠利眸子明显一紧,视线直射秦傲阳。“秦傲阳,你算那根葱,在这里指手画脚?”

秦傲阳又是冷冷一笑。“惠姨,刚才你不是那意思说我是杜子鸢的什么人吗?那这个身份不够吗?”

秦傲阳的反驳让李惠利卡壳。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了!

秦傲阳又道:“惠姨,看在你是擎妈妈得份上,我敬你是长辈,但是现在我在这里,请你立刻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能诬陷杜子鸢的清白,走吧,我们出去说。”

李惠利可能没见过秦傲阳这种说话得语气,一下子甩开他的手臂,冷笑道:“怎么害怕了?”

“是你害怕了吧?要不你怎么不敢出去?”秦傲阳冷冷的勾唇。又望向安柔。“安柔姐,你一个字不说,跑来这里,儿子不要,这是玩呢?好玩吗?”

安柔一下子脸色苍白。“我,我……”

杜子鸢没想到秦傲阳会这样说李惠利,他真是铁嘴,把李惠利和安柔都说得哑口无言了!杜子鸢看到李惠利和安柔都白了脸,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同时也感到深深地悲哀。

“别结巴了,走吧!都说了不欢迎你们,还赖着干啥?等我们杜市长给你们发糖呢?”秦傲阳又开始说了。

“秦傲阳,杜子鸢,你们还真是 勾搭 上了!”李惠利似乎有些恼羞成怒,“杜子鸢,你敢给我儿子戴绿帽子!你立刻跟他离婚!离婚!”

正说着,门口处,一股不寻常的气息涌进来。杜子鸢首先感受到了,她视线转向门口,那里没有人。她不知道谁在门口,但是直觉是,贺擎天。

杜子鸢冷冷一笑:“我已经送了离婚协议书,只等你儿子签字了!”

“我不离婚――”一道冷得可以刺入骨骼的声音响彻整个病房。

随即,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大家面前。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起来,似乎一股骇人的危险气息狠狠贯穿了整个病房。

当所有人将视线都转到这道冰冷声音的主人时,顿时惊煞了――

门口处,贺擎天站在那里,一双眼光射寒星,一身黑衣也掩不住他卓尔不群英姿。

冷冷的看着李惠利安柔,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王者气势,英俊无匹五官仿佛是用大理石雕刻出来。棱角分明线条,锐利深邃目光,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

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而他身后,白素心也走了进来。

一时间气氛有些不对劲,尤其是贺擎天在看到秦傲阳的那一刻,又把视线转向杜子鸢,幽暗的眼眸闪过一丝痛楚。他不疾不徐的沉声道:“我说过不离婚,杜子鸢是我的妻子,谁也休想改变这个事实!不要让我看到再有人伤害她,如果看到了,只有两个字。摧毁!”

李惠利和安柔惊愣在那里,李惠利更是胸口开始起伏不定。“连我也要对付?”

“任何人!”冰冷的极寒的三个字,让李惠利瞬间惨白了脸。

而杜子鸢也愣在那里,尤其是当她看见贺擎天那双冰眸摄出的寒芒时。她的心就开始疼了,他这是在为了她跟自己的母亲为敌吗?她怕得就是这样,她心疼的也是这样。

贺擎天的俊容更加阴霾,紧绷了脸部线条,两道剑眉也紧皱在一起,这时才看向秦傲阳,皱眉道:“秦傲阳,你怎么回来了?”

“想回就回来了!”秦傲阳耸耸肩,“杜市长现在需要休息,你们有话。可以出去谈,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贺擎天看到了自己的妈妈和安柔,眸子更冷,刚才他来看杜安年,被白素心叫到拐角处说了几句话。没想到妈妈来了,连秦傲阳和子鸢都在,而妈妈刚才和秦傲阳的对话,更让他生气,怒道:“你们来做什么?”

白素心的视线和李惠利的视线相对,错愕了瞬间,白素心的视线望向杜安年。他伸了伸手,白素心不再看李惠利朝杜安年走过去,走到病床边,握住杜安年的手,什么都没说,很沉默。

“我当然是来看看恶人的下场了!”李惠利轻轻的笑着。在看到杜安年那和白素心交握的双手时,更是眼神锐利的一瞥。

杜子鸢戒备的看着李惠利,尤其是她说话的时候,让人真的是很反感。

安柔一直低垂着头,不说话。

“妈。适可而止吧!我说了适可而止,你听不明白吗?”快速的走了进来,贺擎天愤怒的一把抓过李惠利的胳膊,将她拉着就往外走。

“放开我!”李惠利叫了一声。“哪有那么容易就适可而止的?害死了你爸爸,让我适可而止?世上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李惠利气愤着对着贺擎天怒声斥责着,“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

“妈!”冷声的开口,贺擎天嫌恶的看了一眼歇斯底里的李惠利,强势的要将她带走。“走!立刻离开这里!”

“闭嘴!你当我是你妈吗?”噌的一下,如同被点燃了火药一般,李惠利气呼呼的推开贺擎天,昂起愤怒的脸,“我就是来看看杜安年的下场,哈哈哈……”

杜安年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像是遮住了某种情绪。

终究,贺擎天还是把李惠利拉走了,安柔也跟着跑了出去。

那一刹,杜子鸢望着被贺擎天拉着出去的李惠利,感到更加的疲惫。

贺擎天离开得刹那,深深地望了杜子鸢一眼,眸子里盈满了痛苦,杜子鸢又看到他看了眼秦傲阳,她只能从心里叹气,似乎意识到他误会了什么,有那么一瞬间的不忍,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秦傲阳走到床头看了看杜安年,“杜叔,保重身体吧,像您这种经过大风大浪的人,都应该看开了,是不是?”

秦傲阳的话,让杜安年睁开了眼睛,视线望着他,眼底也闪过一抹赞赏的笑意,然后杜安年又把视线转向杜子鸢,像是询问她这是谁一样。

杜子鸢立刻介绍:“爸爸,这是秦傲阳,我的朋友!”

又为白素心介绍了一下。

白素心看了看杜子鸢,又看看秦傲阳,这个男孩子眼中充满了对杜子鸢的关心,倒是个好人。

杜安年只是看着杜子鸢,眸子里似乎有千言万语般。杜子鸢也不懂爸爸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只是他越是这样看,她心里越是难过,什么时候,她竟感觉到爸爸的眼里充满了深深的父爱,那是一种浓烈的慈爱,像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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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氏集团,再一次被低气压覆盖着,贺擎天回到了公司,一脸的阴霾,浑身上下笼罩着一层冷绝的气息,仿佛脑门上写着是人勿靠近一般的字样。

秦傲阳又跑回来了,还和杜子鸢在一起来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