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时的梦魇始终缠着宋尽夏令她久久醒不过来,手指动了又动,眼皮却重如千斤。
“她怎么还不醒?”
谢玉城握着宋尽夏的手掌搓了搓,抬眼看向一旁的楚家主,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是药力不够么?”
“药效发挥需要时间,二小姐稍安勿躁。”
楚家主弯腰翻动宋尽夏不停轻颤的眼皮,指尖在她眉心轻点,语气意味深长:
“她现在的情况应当是……余毒未尽。”
“楚庄主可还有其他法子排出毒素?”
谢管事站在一侧,担忧地看着宋尽夏。
“有是有,只是可能会产生不良反应。”
“具体什么表现?”
“还不能确定。”
楚家主颔首,目光扫过谢玉城,带着几分试探:
“二小姐同意的话,就请门外稍等片刻。”
谢玉城脸一拉,谢管事忙上前凑近她耳边低语:
“大家族都有不可为外人道的秘法。”
她这才松手,忧心忡忡跟着谢叔出门。
可走到一半,她还是觉得不放心——楚家主给人的感觉太不对劲了。
尤其是他最后点在宋尽夏眉心的一指,又有何用?
她提步往屋后走去。
“小姐,您去哪?”
谢玉城没回应,脚步匆匆从屋后爬上了墙,这边的墙壁上嵌了一个小窗。自内看不见其存在,自外却能将屋内看得一清二楚。
她眼睁睁看着一条青蛇呆头呆脑从楚家主衣袖中爬出,低头咬下一枚鳞片。
“好像小青啊。”
不自觉嘀咕两句,眯了眯眼正欲看得更清楚些,就见楚家主在青蛇鳞片缺失处割了个小口,动作顿了一下,眼风似乎往这边扫了一眼。
谢玉城微微侧身躲开,后知后觉里面压根看不见外面,又大着胆子凑过去。
楚家主将蛇血滴进宋尽夏口中,宋尽夏眼皮不颤了,手指也不动了。
谢玉城拳头硬了,内心惊疑不定,就听下方谢管事喊她:
“小姐,您又在胡闹。”
她一跃而下,拧着眉往屋里走,忽视谢管事在身后的长篇大论。
手刚搭上,门就从里面拉开,楚家主轻飘飘扫她一眼:
“醒了。”
谢玉城到嘴边的质问就这么咽了回去,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抬脚走进去。
“咳咳——”
轻的像猫叫的咳嗽,谢玉城眼眶酸涩,吸了吸鼻子,飞扑至床边:
“夏夏!你终于醒了!”
她眼巴巴地看着宋尽夏,嗓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你还记得我是谁不?”
宋尽夏勾了勾唇角,轻轻点头。
“呜呜——你可算醒了,再不醒我该引颈就戮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也不听回答,转头看向门边那个身影:
“楚家主,您再把个脉看看,哪里还有问题?”
宋尽夏看见楚家主的一瞬间瞳孔一缩,手指揪着谢玉成的衣袖,张了张嘴才发现竟发不出半点声音。
“啊……啊……”
她惊恐的视线在他身上逡巡着,手上用力,但骨折的手腕却使不出一丝力气。
谢玉城察觉到她的反应,忙问道:
“怎么了?”
“还是我来看看吧。”
楚家主挑眉,强硬拉过宋尽夏手腕,搭上三指,片刻后直起身:
“无甚大碍,养着罢。”
“有劳楚家主了。”
谢玉城看向站在后方的谢管事:
“谢叔,你送下楚家主。”
楚家主离开后,宋尽夏强打起精神攥住谢玉城的手,另一只手比比划划。
“啊?你想说什么?”
谢玉城满脸疑惑:
“你说话啊。”
宋尽夏指指嘴巴,又摇摇手。
“你说不了话?怎么会这样?”
谢玉城恍然:
“这难道就是楚家主说的不良反应?”
说罢她拍拍宋尽夏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