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这二小姐你来当

“谢叔,您能把她放出来吗?她还受着伤呢。”

谢玉城眼神希冀,紧紧拽着谢管事的手腕,不肯撒手。

谢管事被她拽得往前踉跄半步,目光落在她焦急的脸上,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惊惧道:

“那人……该不会是宋姑娘吧?”

谢玉城不说话,只死死盯着他。

谢管事嘴唇抖动,涩然道:

“可是……地牢规矩,居心不良之人一旦进去,都逃脱不了上刑的命运……”

上刑。

这两个字像冰锥扎进谢玉城耳膜。

她猛地撒开谢管事的手,火急火燎往地牢方向冲去。

谢管事举着玄铁令牌追在后面喊:

“二小姐,等等老奴啊,没令牌您进不去啊——”

谢玉城冲进去时,宋尽夏脑袋垂在一侧,呼吸渐弱,浑身衣衫布满长短不一的鞭痕,从里渗出来的血染红了她的衣裙。

谢管事忙吩咐人将宋尽夏送回了院中。

十几个大夫围在宋尽夏床边。

摸一个脉,摇一颗头。

最后几人头顶头商量一通,统一给出回答。

“伤势太重,怕是命不久矣……”

这就算了,竟还有个大夫开出了一贴安神药……

“滚滚滚!一群庸医!”

几个大夫顶着谢玉城杀人的目光,战战兢兢将宋尽夏骨折的手腕上药、包扎、固定。而后留下金疮药和纱布躬身告退。

丫鬟给宋尽夏清洗鞭刑留下的血痕,谢玉城收回视线走了出去。

谢管事长吁短叹:

“这事都怪老奴,若是他们昨夜禀报时,出来看上那么一眼就不会弄成如今这般境地。”

“这不怪您——欸?不对!”

安慰的话卡在喉咙里,谢玉城眼睛瞪大,极具压迫:

“这事,谢老头何时全权交给你了?他人呢?”

“啊?”

谢管事眨巴了几下眼睛,眼神飘忽:

“您听错了吧,老奴的意思是,早知道我该叫醒老爷的。”

谢玉城不说话,只看着他。他摸摸鼻子,生硬地岔开话题:

“小姐,实在没招,老奴还有个法子。”

谢管事垂手立在一侧:

“此次参加武林大会的不乏医术世家,不妨请他们看上一看?”

“之前还行,现在不行。”

谢玉城按了按眉心:

“他们都失踪了。”

“听大夫的意思,宋姑娘还能撑上一段时间。”

谢管事沉吟片刻:

“他们估摸着就这几日就会连续回来,只要您不反对,老奴请他们来看看。”

“好啊,这果然是试炼!”

谢玉城双手叉腰,气得跳脚:

“我问你,这事儿玉央知不知道?”

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谢管事心虚地别开了头。

有时候沉默比回答更伤人。

“……我这个二小姐当的还不如你这个管事!”

她气恼地将头上簪子拔下来摔地上:

“这个二小姐换你来当!”

谢管事脸颊抽搐,忙按住她开始摘玉佩的手:

“我的小姐哟,您快别闹了。这玉佩才找回来几天,别回头又丢了。”

他无力地将玉佩绑紧了些:

“这事儿说起来怨不得旁人。”

“这叫什么话?”

她眉峰高高挑起:

“你们沆瀣一气,独独瞒着我,还怪我不成?”

谢管事站直身子直直看着她,眼中包含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您难道忘了五年前那事?”

“五年前?……什么事?”

谢玉城脑袋空空,一脸茫然。

她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了?

谢管事瞧着谢玉城的神色,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神情:

“算算日子,再过半月又是一个五年,这次您就安分待在院子里吧。”

“不是——”

谢玉城不解:

“什么叫安分呆着?到底发生了何事?”

谢管事一眨不眨盯着她:

“就是二夫人那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