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江焰套上黑袍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半面具覆面的林荫。
“你家主子呢?”
江焰:“……”
兜帽下的眼睛一眯:
“你哪只眼睛看见他是我主子?”
林荫面无表情,视线越过他肩头:
“蓝公子,你们要的信息。尾款两万五千两。”
他一手递出信件,一手静等银票。
江澜使了个眼色,江焰心不甘情不愿回屋取银票。
林荫收了钱便走。
“将门带上。”
房门被反锁上,江焰才皱眉:
“江澜,你会不会觉得你过分了些?我是答应过你人前装你手下,可你也使唤得太顺手了。”
他死死盯着江澜:
“你别忘了,咱们身份一样,别得寸进尺。”
江澜懒得理他,展开信件。上面仅七个字——
{忘忧蚕,云止崖底}
危险、概率以及采集难度只字未言,江焰顿时觉得这三万两花的不值。
“这冤枉钱花的。离山庄最近的就是云止崖,我们先去找,没有再买消息也不迟。”
江焰轻啧一声:
“义父给你特权不是让你胡作非为……罢了,懒得管你,到时候别拖我下水。”
他撇撇嘴拂袖离去。
江澜捏着信纸的指节微微泛白,不住颤抖,心里升腾起一股隐秘的期待。
良久,他才将那份悸动压下去。他把信纸折叠好,珍而重之地塞进怀里。
他盯着自己的指尖出神,谁说这三万两花得不值当?
能解他的毒,别说是三万两,就是十万两,对他来说那也只赚不赔。
又等了两日,始终没有洞虚露的消息,江澜心急如焚,始终惦念着忘忧蚕的下落。
“江焰,你在这等着洞虚露的下落,我有要紧事得先去办。”
“你说的是寻找忘忧蚕?”
江焰神情嫌弃:
“事情的轻重缓急你都不知道吗?”
江澜淡淡瞥着他,语不惊人死不休:
“可义父说以我的事为主。”
“你的事?”
江焰瞳孔微动,狐疑道:
“忘忧蚕到底有何用?”
江澜不言语,只一下下揉捏着指尖:
“有了洞虚露的消息第一时间传信给我,我会立刻赶往它所在之地与你汇合。”
“那恐怕不行。”
江焰斜靠在榻上,屈起指节敲了敲桌面:
“你也看见了,青琐不在,我简直……寸步难行啊——”
“我没记错的话,义父至少还给你配了四人,不打算用?”
“我喜欢自己完成任务。”
江焰摊手,一副软硬不吃的混样。江澜闭眼深呼出一口气:
“……随你吧。”
说罢转身就走。
“嘁——”
江焰冷嗤一声,眼神逐渐冷下来。起身行至窗边,只来得及看见江澜匆匆离开的身影。
这下不用青崖准备的人也得用了。
他弹了下手指,发出声脆响,一个人影悄无声息落地:
“少爷。”
“去查查义父找忘忧蚕有何用,对了,还有赤焰雪莲。”
“是。”
江焰盯着窗外,嗓音发寒:
“印信、人皮面具,现在又出来个忘忧蚕,指不定连同赤焰雪莲都是为江澜找的。”
他缓缓攥紧窗棂。
“凭什么?”
——
江澜率先去了趟简亓那里,查到关于洞虚露的消息后,就往云止崖下送一份。
先他一步离开的宋尽夏从墙角缓缓站出来,盯紧了江澜的背影。
稍一思索,忙抬脚跟上去,她不认为是江澜拿到了关于洞虚露的下落。
江焰还在,怎么也轮不到江澜‘当家做主’。
“看他这样子是要出庄,去看看江焰给他安排了什么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