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完美大结局

添香摇头。吃什么,吐什么。闻到什么,都恶心。从来不知道,怀孕,这么痛苦。

“那淡粥呢……”上官灏乾询问。

添香依旧摇头,“不要了,我睡一会就好!”

上官灏乾瞧着,心疼不已,“睡吧,我守着你!”

十指相扣。

一路走来,都不容易,当初的相遇,到后来的离开,了无音讯,他找的都要发了狂,再见面,她的身边,有了一个英俊男子,而她,却是一个女子的丫鬟。

这么厉害的女子,居然只是一个丫鬟。后来相处,才明白,不是丫鬟,她们情同姐妹,而她,只是因为一份信仰,一份感恩,心甘情愿,伺候她一辈子。

用添香的话说,没有凤倾城,就没有添香。

不管凤倾城要她做什么,她都心甘情愿,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都愿意。

“添香……”

“嗯!”

“等你身子好些了,我们就去帝都找她!”

添香闻言,模模糊糊笑了。这个世上,最懂她,最爱她的人,是上官灏乾。而她最爱的人,亦然是上官灏乾,但是,最感恩的人是凤倾城。

“灏乾……”

“嗯”

“我们会幸福!”

一辈子幸福。幸幸福福。

“是的,我们会幸福,幸福一辈子!”

欧阳府。

红袖忙活着收拾东西。欧阳浩从未外面走来,见红袖挺着肚子,吓得冷汗直冒。

“天啊,你就不能休息休息,这些事儿,让丫鬟婆子来做就好,何须你……”

红袖笑,“没事的,我还能行!”

幸福,沿着嘴角的笑,蔓延。

“你还行,我可不行了,好红袖,快坐下来,安安稳稳的,需要什么,我来收拾!”

欧阳浩说着,扶住红袖坐下,轻轻的抚摸红袖的肚子。四个月的肚子,比想象之中大了许多。

“红袖,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双胞胎?”

两个?

红袖也是眼神放光,“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我觉得,完全有可能哦!”

红袖大喜,“如果是两个女儿就好了!”

“嗯,女儿也好,儿子也好,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疼爱!”

他欧阳浩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

“欧阳,你说,我们是现在就去呢,还是等添香好些了,在去?”

“这事,要不,我去找添香问问?”欧阳浩问。

凤倾城身边,总是习惯红袖添香的。而他作为丈夫,虽然心疼,但是也知道,凤倾城若是知道红袖添香怀孕了,会比他更心疼,更小心,更紧张,更欢喜。

红袖失笑,“这事就不用去问了,上官灏乾那性子,怎么可能舍得添香跟着我们一起奔波,咱们啊,到时候,跟添香告别一声就好,别拉着她跟我们一起出发,看她吐得,我都心疼!”

别人怀孩子孕吐,但是都没添香那么严重的,什么都吃不下去。

欧阳浩笑,“成,这事听你的!”

反正,现在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妩双身边,有招弟,春妮,夏妮,还有几个婆子宫婢,龙无忧。戴全,林源林风,牛虻。御清远,茉舞,暂时也是忙得过来的。夫妻二人相视,暖暖窝心一笑。

“欧阳,我想,我是幸运的,也是幸福的!”

欧阳浩一愣,握住红袖的手,“我也是!”

曾经,他们在绝杀门,什么都不是,是凤倾城一眼看中了他们。

那一刻,他们是欣喜的,欢舞的,也想着,这一辈子,真真正正的主子就是凤倾城了。偏偏,凤倾城从未把他们当成下人,奴才,而是把他们当成了朋友,亲人。给了他们,许许多多曾经做梦都不敢想,不敢要的东西。不管是金钱,还是信任。不管未来如何,欧阳浩知道,只要凤倾城不撵他们走,他们就会一直呆在凤倾城身边,将来孩子……

孩子,亦然!这份忠诚,会生生世世延续下去。这是他的心愿,亦是红袖的心愿。

丞相府。

如今,再不如从前,物是人非。几个姨娘招呼着下人打扫,“都给我仔细些,那些犄角旮旯都给我收拾干净了!”

“就是,就是!”

想到几个嫁出去的姑小姐就要回来了,几个姨娘是开心的。也是欢喜的。

“哎,曾经,哪里敢想,我们几个也有今天!”

吃喝不愁,事事都有了盼头。立在一边的几个姨娘也笑,不管为什么笑,都好。人活一世,不管身份尊卑,要的也是一个盼头。几个小姐嫁出去,生活幸福美满,几个少爷,个个有了出息,想来也好。虽然袁氏去了儿子凤怀轩家,但是,几个姨娘相信,总有一天,会回来看看,她们要做的,就是打理好家,顺便把几个店铺的生意打理好,将来几个少爷成家立业,当家夫人回来,瞧着,也算是一个福气。

“来了,来了,姑爷,小姐回来了!”

若兰,若雯,若溪,若安,个个挺着大肚,身边丫鬟婆子,簇拥,相公呵护备至。

每一个脸上都带着幸福,满足的笑。怀扬,怀飞,怀成也乐哈哈的上前迎接姐姐,姐夫。合家欢乐。却一致想起了凤倾城。那个改变他们命运的大姐姐。只盼,大姐姐一辈子,幸福安康,幸福美满。

东坪小镇。

袁氏跪在佛堂,念经诵佛。杨夫人坐在一边,笑眯眯的看着,慧姑姑在一边做针线。杨修博回到家的时候,瞧着这一幕,亦笑了起来,生母,养母的和睦相处,他很欣慰。妻子不分彼此,对谁都孝敬,几个妾室也安分守己,孩子们活泼可爱。

“修博……”

杨夫人低唤,垂眸笑。

藏在心底几十年的秘密,如今终于释怀,再也不用担心,他想起了什么,会离开。如今,更得知他身份尊贵,却甘愿窝在这小镇,说明,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

“娘,母亲!”

娘,是唤杨夫人,母亲是唤袁氏。

两人欢颜一笑。日子啊,这么过着就好。何必去计较太多。杨老爷亦然,看着这一幕,牵着孙子,去玩。洪氏瞧着,也笑咪咪的去厨房,准备晚饭。

爹娘,母亲最近都吃斋念佛,她记在心里,丈夫是家里的顶梁柱,需要吃肉,她亦记在心里,几个孩子贪嘴,喜欢甜食,她还是记在心里。

洪氏是贤惠的。至少在杨修博严重,是贤惠的。回眸,夫妻相视一笑。窝心。幸福,一直都在,如今,只不过,更幸福了一些。

江南——裴府。

对于芙蓉来说,二十多个春秋,都没这些日子来的幸福。虽然,他在床上,还是敷衍着。虽然,他总是在醉酒之后,才愿意进她的房间。虽然,他总是一个人立在窗户前,默默的看着远方。虽然,他的心里,一直有一个人,那个人不是自己。但,他如今就在家里。就在身边。

看着立在窗户下的裴逸,芙蓉不敢打搅,不敢出声,更不敢上前去。就连身边的孩子,八岁的孩子,其实懂了许多许多、歪着头,大眼睛看着裴逸,却不敢上前去。

裴逸站了许久许久,想起了凤倾城,那个让他爱入骨髓的女子,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了。、或许,真的再也见不到了。裴逸转身,便见芙蓉牵着孩子立在拱门处,笑着。那孩子叫什么来着……

裴逸错愕,他连自己孩子叫什么都不知道。上前几步,伸手,孩子往后一缩,裴逸干干一笑,“叫什么,多大了?”

芙蓉心酸。“叫思寻,八岁了!”

裴思寻。

裴逸勾唇,“去玩吧!”

裴思寻闻言,瞬间松了口气,转身跑了出去,芙蓉尴尬不已,“相公……”

“芙蓉,这真的是你想要的日子吗?”

芙蓉愣住。

“相公,你是想撵我走吗?”

裴逸摇头。

许多事情,想明白了,就好。

“相公,天下很大,如今的浩瀚更大,但是,芙蓉想要的,只是一个家,一个有你,有思寻的家,虽然我知道,你的心,不在我这里,但是,我不在乎,相公,我愿意,与你一起,守着她……”

裴逸看着芙蓉,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好一会才伸手,把芙蓉拥入怀中。说不出是怜惜,是自责,还是亏欠。

“芙蓉……”

“我会尝试着忘记她!”

芙蓉错愕。

忘记,多么痛。

“相公,不用,我真的不在乎,你心里,有着谁,爱着谁,我只希望,你能留在家中,留在我和思寻身边,我们一家子,快快乐乐的……”

裴逸闭眸,点头。凤倾城说得对。不爱她,便放手。可放手之后呢,世间可还有,一个比她更爱自己的女子。

没有了。再也不会有了,所以,裴逸知道,自己是自私的。很自私,很自私。自私的不爱她,却禁锢了她。芙蓉犹豫之后,伸手拥住裴逸腰身。不远处,裴思寻瞧着,慢慢,慢慢勾唇,慢慢笑了起来。

爹娘这般,真是好极了。从小,别人有爹爹,他却没有。他曾经问过,但是,一问,娘亲就不停落泪,吓得他再不敢问。如今,爹爹回来,娘亲笑也多了。如此,真是好极了。

马车晃晃悠悠,花袭人抱着怀中的妩双。七个月的孩子,粉粉嫩嫩,刚刚开始咿咿呀呀,说着谁也听不懂,却知道意思的话。

“妩双啊,宝贝妩双,我们就要见到娘亲了哦!”花袭人说着,想起凤倾城,笑了起来。

“呜啊,呜啊……”

像是回应花袭人,妩双嘟着粉嫩红唇,咿呀咿呀欢喜而语。

花袭人笑,亲亲妩双脸蛋,逗得妩双咯咯咯直笑。招弟,春妮,夏妮也笑。

龙无忧骑在大马之上,听着马车内的笑声,淡淡勾唇,笑了起来。或许,脸上的面具,应该摘了。龙无忧想着。

客栈。

奢华。

为了安全,更是包下了客栈。花袭人把妩双哄睡,吩咐招弟看好妩双,起身去沐浴。

“咦……”

人还未靠近,花袭人便听见有细微声音,一开始还没注意。加上一直赶路,也有些累了。春妮和夏妮告诉她,沐浴水已经准备好。便不曾在意,褪了衣裳,朝内间走去。玫红肚兜,雪白亵裤。三千发丝倾泻在胸前,艳丽多姿。

婀娜多姿,恬静美好。却在走进内间,看见歪在浴桶上,似乎睡过去的龙无忧时,呼吸一窒,浑身也忍不住发抖,慢慢抬手捂唇。

强忍,不让自己叫出声。一步一步往后退……曾经,比这旖旎的风景,她都面不红,心不跳的看过,妓馆里,那些姑娘在第一次接受调教的时候,她亦在旁边观看过,但是,从来没有一刻,想此时,那么的想转身就逃。

但……几乎在瞬间,身子被卷入一具宽厚,有力怀中。

“龙公子……”

三个字,碎落一地。

“嗯……”

龙无忧低低应声。

“那个,我,可能走错了!”花袭人紧张说着,身子忍不住哆嗦。

“龙公子,你可不可以放开我……”

龙无忧嗯了一声,声音粗重,带着**。尤其大手之下,肤质如玉,又是心中有意佳人。龙无忧见花袭人红唇潋滟,轻轻拉起花袭人的手,解开了自己的面具。一张和凤倾城有七分相似的脸。花袭人看的痴了过去。

龙无忧淡淡勾唇,低头吻住花袭人红唇。轻轻品尝,浅浅试探,见花袭人不怎么反抗,龙无忧大喜,大手亦不老实,拉开了肚兜带子……

花袭人想,这样子真的不好,她必须快速离开,长此下去,不行。

“袭人……”

龙无忧低唤,压在花袭人身上,扣住花袭人十指。花袭人媚眼朦胧,痴痴看着龙无忧,龙无忧一直都知道,花袭人很美,很美,从不知道,和心爱的女子,竟是这般和谐美好。

“龙公子……”

“妩双快醒了……”花袭人逮着空隙说道。

“有招弟,春妮,夏妮!”

龙无忧说着,惩罚。

花袭人娇喘连连,却又逃不开。再看四周,花袭人知道,昨夜,她走错了路,进错了房,才发生这一切。再这么下去,会死的。但,龙无忧磨牙切齿,都这么亲密了,还一口一句龙公子,她到底是无心,还是佯装自己无心。

“喊我无忧……”

俯身在花袭人耳边低语,声音妖媚,诱人至极。

几乎是情不自禁的,花袭人一遍一边低唤,“无忧,无忧……”

龙无忧笑,来不及了,袭人,来不及了。

如果一开始,没有示好,或许,他不会动心,但如今……,真的来不及了。

这一天,花袭人依旧没能下床,原本制定的赶路时间,因为龙无忧和花袭人的缠绵,搁置。

牛虻在一边笑的贼贼,林源,林风亦笑。

戴云看了看那紧闭的房门,“咱们也一把年纪了,若是也有个温香软玉在怀……”

“那就去妓馆啊,什么姑娘没有!”

牛虻想来混迹花街柳巷,自然知道龙无忧和花袭人做了什么。而那房间内,传出的吟哦,真真,魅惑人心啊。

戴云怒视牛虻,“你以为,人人都像你?”

“嘿嘿……”牛虻笑。

他压根不打算成亲,女人,就是麻烦。花街柳巷的,爱财。家里面的,爱唠叨。一人上前,给牛虻一顿胖揍之后,乐哈哈的离开。或许,他们应该可以,让凤倾城给许们亲事了…

在厉害的男人,在一天一夜的极致欢愉之后,都会累,龙无忧亦然。

花袭人在感觉到龙无忧是真的熟睡之后,小心翼翼拿开了他的手,小心翼翼起身,下身传来的酸痛,让她面红心跳。

全身的青青紫紫,让花袭人知道,龙无忧有多威猛。小心翼翼下床,找了龙无忧的衣裳,裹住自己,悄悄离开。

回到自己房间,沐浴,换衣,倒在床上。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都是那些**画面。

花袭人,不要在想了。只是一场意外,仅此而已……

龙无忧半睡半醒之中,身上朝身边抹去,空荡荡,枕头已凉。霍地睁开眼眸。“花袭人……”

以为逃跑就可以了吗?这一次,你逃不掉了。尤其在看见大床上,点点暗红,龙无忧心情大好,忍不住哼起了小曲。这一天,龙无忧破天荒没有带面具。谪仙容颜,紫色衣裳,霸气凌然。

“咦……”

“龙公子……”

原来,龙公子和皇太后真的像。

对龙无忧的身份,众人丝毫不曾疑惑。

妩双看着双眸无光的花袭人,歪头咿咿呀呀,不懂花袭人到底怎么了。

好几次要花袭人抱,花袭人也没像往常一样,欢喜的抱住她,又亲又摸的。

委屈的扁了扁嘴,招弟连忙哄着。她的孩子,旺财这次也跟着,不过,基本上有别的乳娘在带。主要还是妩双,不喜欢别的奶娘,而旺财,真真是有奶就是娘。龙无忧进来的时候,就见花袭人一个人坐在床边,发呆。

龙无忧亦不语,立在一边。空气里,异样气息。花袭人忽地惊醒过来,错愕的看着龙无忧,慌忙起身,身子酸痛,差点不稳。

“龙公子……”

“嗯!”

龙无忧应声,心思千回百转。像花袭人这种女子,他自有办法,手到擒来。

“龙公子,这件事,这件事……”花袭人说在,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才继续说道,“是一个意外,龙公子,不必在乎……”

龙无忧一听就怒了。什么叫一个意外,什么叫不必在乎。上前几步,把花袭人压在床上,“然后呢?”

“是你不必对我负责,还是我不必对你负责?”

花袭人默然。

这个问题,她回答不了。

“你回答不了,是不是,其实,我也回答不了,不若,让倾城做主吧,反正,她的话,总是公证有理,我们会听得进去的!”

让凤倾城做主?

凤倾城一定会,欢欢喜喜来一句,“你们在一起吧!”

然后举办婚礼。

但……

如果和一个不爱的人,举办婚礼,花袭人连死的心都有了。

“龙公子,别,别,求你,别告诉倾城,不要……”

龙无忧挑眉,“不要,可是,明明是你勾引我的,不是么……”

花袭人结舌。她没有勾引,只是,不小心,走错了房。

“龙公子……”

“嗯……”

“有别的补偿方法吗?”

龙无忧闻言,笑了,要的不就是这句话么,很肯定,很信誓旦旦说道,“有!”

“那龙公子你说,我一定尽力而为,只求你,不要告诉倾城!”

“这可是你说的!”

龙无忧说完,大手便深入了花袭人衣襟内。夏天衣裳,很薄,很薄……

“啊,不要……”花袭人惊呼。

光天化日之下,这般,不好。

“刚刚不是还说尽力而为么,怎么,才一会会功夫,你就想反悔?”龙无忧说着,埋头啃咬花袭人耳垂,蜿蜒而下。

衣裳尽褪……

曾经,看那些女子,一个个享受至极,如今,落在自己身上,花袭人才明白。

欢愉是有,但也有胆战心惊。和失落。

只是还债而已,没有任何感情。这一次,龙无忧温柔了许多,柔情缱绻许多,缠绵之后,花袭人累极,倦极,也无语至极。龙无忧紧紧圈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闭着眼眸,仿若真心真意爱着她一般。心口微微刺痛。

这么个男子,又怎么会爱人。一路走来。

花袭人白天带妩双,晚上给龙无忧暖床,每一夜,都被龙无忧折腾的死去活来,每一次,花袭人都求饶千百遍,龙无忧才彻彻底底释放之后饶了她。

龙无忧和花袭人的异样相处,所有人瞧在眼里,乐在心里。

看来,又要办喜事了。

新的帝都选址。征购木材,劳工,整一个浩瀚,几乎有本事的工匠都来了。

墨涵的想法。势必要建造一个最最华丽,固若金汤的皇宫给凤倾城住。龙无忧,花袭人到潼关没几天,凤倾城和君羽玥也回来。一眼看见妩双。凤倾城有些忍不住红了眼眶。

尤其在妩双看见她,红着眼眶的时候,凤倾城更是忍不住。

“呜啊,呜啊……”

妩双伸出小手,要凤倾城抱。凤倾城乐,把妩双抱在怀中,逗弄。最小的孩子,总是会多疼爱一些。凤倾城想,从今以后,就单纯的当一个贤妻良母罢了。一切的一切,都交给君羽玥去打理。却在某一天,凤倾城哄妩双的时候,看见了花袭人脖子上的青紫。作为过来人,凤倾城顿时明白,那是个什么玩意。忙找来牛虻。

“牛虻……”

“小姐!”

“一路走来,可发生了什么?”

牛虻呵呵直笑,“有啊!”

“嗯哼?”

“比如,花姑娘和龙公子,成双成对了,算不算!”

凤倾城错愕。

却释然开心,花袭人和哥哥,倒是绝配。虽然花袭人曾经沦落风尘,但是,她洁身自爱,品性高洁,心思细腻,性情温和,是个好姑娘。

“为什么我没听他们提起?”

牛虻呵呵呵直笑,“听说,是好姑娘勾引的龙公子!”

“不可能!”凤倾城反驳。

龙无忧什么人,他要是不愿意,花袭人能够得手。

“小姐,你也觉得不可能吧,我就说嘛,龙公子怎么瞧,都是那种,心甘情愿,偷偷窃喜,一肚子坏水的样子!”

凤倾城失笑,“你这句话,我会告诉哥哥的!”

“咦……”牛虻讶异,忙道“小姐,我还有事儿,我先下去了”

凤倾城看着牛虻跑出去的背影,笑了起来。

看来,要努力做一回红娘了。

当天下午,凤倾城便约花袭人喝茶,吃点心,花袭人欢欢喜喜前来,却见,就她和凤倾城两人,心知凤倾城肯定知晓什么了。

浅笑着坐下,“倾城……”

“呵呵,喝茶,这点心是原齐国的特色点心,味道极好,你尝尝看!”

花袭人拿起点心慢慢吃着,等着凤倾城的话。

片刻之后,凤倾城才淡淡说道,“袭人,你觉得,我哥哥龙无忧如何?”

“咳咳咳……”

花袭人直接呛到,脸红脖子粗,说不出一句话来。

凤倾城失笑,倒了茶水,递给花袭人,“看你,是紧张呢,还是别的原因……”

“没有!”花袭人连忙解释。

此地无银三百两。

凤倾城笑眯眯的看着花袭人,直到花袭人不好意思,直接开口,“你知道了?”

凤倾城点头。

花袭人蓦地松了口气,“如你所想,是我勾引龙公子的!”

凤倾城叹息,握住花袭人的手“你啊,平日里,那么聪明,怎么这会,糊涂了呢?”

花袭人错愕。

“你以为,我哥哥是什么人,那么个冷情清逸的公子哥儿,这么多年,什么美人没瞧过,什么国色天香没见过,但他都不曾动心,袭人啊,你觉得,如果他对你没心思,你的勾引会成功?”

“再者说了,你们的第一次,是你主动,还是他主动?”

花袭人顿时羞红了脸。

“可我,配不上……”

凤倾城深深叹息,“什么叫配不上,你是缺胳膊断腿呢,还是有疾病不育,再者,还是你身体不干净,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一个洁身自爱的好女子,就算退一万步,你真以为,哥哥他若是心中有你,会在意这些?”

不会。

龙无忧不是肤浅的人。

“可是……”

花袭人还是在犹豫。

“袭人,幸福就在眼前,难道,你真想,做一辈子老姑娘,伺候我们一辈子?”

花袭人看着凤倾城,“我愿意!”

“我不愿意!”

“你嫌弃我?”

凤倾城呸呸呸了几口,“我嫌弃你,花袭人,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这些年,唯一是你带大的,妩双是你带大的,我怎敢嫌弃你,我感激你都来不及,我只是想要你幸福,要你觉得,人生,除了给我带孩子,还是有许多许多幸福的!”

“比如,给心爱的男子,生个孩子,给他洗衣做饭,给他捏肩捶背,花前月下,你侬我侬!”

“可是倾城,我还是怕……”花袭人说着,低下了头。

凤倾城犹豫片刻,“袭人,这样子吧,我一会就去问哥哥,如果他对你,有情有义,你就嫁,如果他只是玩弄你感情,以后,我再也不许他见你,也不逼你嫁人,可好?”

花袭人点头,如此这般,最好了。

龙无忧得知凤倾城找他,心中已经大概有数。

去见凤倾城的时候,是在凤倾城的房间,一走进屋子,龙无忧便感觉到,屏风后有人。

心思明了,淡淡勾唇,“倾城,找我何事?”

“哥哥,坐,咱们兄妹,这些年,聚少离多,都没有坐下来,好好聊聊呢!”

龙无忧点头。

的确啊,这些年,真是聚少离多,事儿一波接一波,忙东忙西,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倾城,这些年,可还好?”

凤倾城笑,“有你们,好!”

凤倾城说着,微微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只是哥哥,我一个人好,不是真的好,我希望,大家都好,尤其是你!”

龙无忧淡笑不语。

凤倾城才继续说道,“哥哥,可曾打算过,什么时候,娶妻生子?”

“这个,全听倾城安排!”龙无忧笑的好坏,尤其眼神看向屏风的时候,双眸微微火辣。

凤倾城噗嗤笑出声。

这两个人啊,明明郎情妾意,偏生一个害怕胆怯,一个要放长线,饶是水到渠成之后,还是躲着彼此。

“哥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龙无忧笑,“像花姑娘那样子的吧,温柔,贤淑,良善,勇敢……”

似乎一切的美好,龙无忧都拥在了花袭人身上,情人眼里出西施便是这般了。

凤倾城从一开始的浅笑,到后来的哈哈哈大笑。

龙无忧还一个劲的夸奖着。

“天哪,哥哥,不若,我让袭人委屈委屈,嫁与你吧!”

龙无忧立即站起身,“那就多谢妹妹成全了,只是花姑娘,对我不曾上心,还望妹妹多多周旋!”

“嗯呐,嗯呐,你赶紧走吧!”

龙无忧笑着点头离开。

凤倾城站起身,朝屏风后走去,见花袭人跌坐在地,捂面哭泣,凤倾城蹲在花袭人身边,“哭什么呢,有人这么心心念念记挂着你,不好吗?”

“袭人啊,人生在世,难得糊涂,你何必事事一定要计较个真,哥哥不是那种孟浪之人,他说了,定是真的!”

“我知道……”花袭人说着,扑在凤倾城怀中低泣。

哭自己怎么那么笨,怎么那么傻,怎么那么愚不可及。其实,龙无忧,已经明里,暗里,暗示过许多次了。

怪不得,情动时,她唤他龙公子,他会那么生气。

“倾城,还来得及吗?”

凤倾城笑,“来得及,现在去追,肯定来得及,我相信,哥哥肯定在院子外,等着你!”

凤倾城抬手给花袭人拭去去吧,别稀里糊涂,弄丢了自己的幸福!”

花袭人错愕之后,点头,起身跑了出去。

龙无忧立在院子外,静静的,阳光洒下,落在他的身上,为他整个人,渡上了一层金。

花袭人犹豫片刻之后,一步一步走向龙无忧,从龙无忧身后,抱住龙无忧的腰。

手几乎在瞬间,被龙无忧握住。“我以为,我还会等很久很久!”

花袭人闻言,鼻子酸涩。

“袭人,不要怀疑,相信我,我是真心的!”

“我相信!”

与其一个人,毫无希望的期盼,不如,真真正正相信,他其实,也是爱自己的。龙无忧和花袭人的好消息,瞬间传遍了浩瀚王朝。龙释天在得知消息的时候,啊哈哈哈笑过不停,连忙驾马去告诉亡妻。

“灵儿……”

龙释天说着,坐在藏灵儿坟墓前,拿出酒,给藏灵儿倒上,深深吸气。

“今天,我来,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我们的女儿,已经找到了,还有了四个外孙,外甥女,我们的儿子,就是无忧啊,快要成亲了,那姑娘,我见过,温柔贤惠,心地善良,很好的一个姑娘,我瞧着,很喜欢,等他们以后来看见,你肯定也会喜欢的!”

“灵儿,还有一个好消息,等无忧和袭人成亲了,我就在这边上,盖一个小茅屋,陪着你!”

“以前那些日子,我虽然也来看你,但是,我却不能像此刻,能够坐下来,好好陪你,灵儿,你是懂我的,对不对?”

微风习习。龙释天笑,喝尽杯中酒。他应该回去,等着和媳妇茶了。只是,准备什么见面礼好呢?这可是一个难题啊。

龙无忧和花袭人成亲,那是大事,居然有鬼使神差,把婚期定在了七月七。

七夕。

凤倾城失笑,这些人,是多喜欢七月七啊。不过,这并不阻碍,大家热情洋溢的准备婚礼,嫁衣,一切的一切。

花袭人专心绣着嫁衣,甚至,想着,把龙无忧的喜服也给绣了,遭来不少痴笑,花袭人也笑。

幸福,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那一日,人山人海的贺礼,送到新宅院,花袭人端着镜台前,凤倾城亲手给她梳妆,描眉。

“袭人,要幸福!”

花袭人笑,“嗯,倾城,我一定会幸福了!”

今日之后,她和倾城,便是姑嫂了。以后,她会越发对倾城好,这个改变她命运的女子。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夜。

闹洞房的人,真是太多,几个孩子,几个大人,龙无忧几乎被灌的酩酊大醉。分不清东南西北,压在花袭人身上,痴痴傻笑。

“袭人……”

“嗯!”

“今儿,你真美……”

“亲她,舅舅,亲舅妈!”

几个孩子,站在床边,嘻嘻嘻直笑。

花袭人面色一红,钻到龙无忧怀中,龙无忧强撑着醉意,笑问几个孩子,“是不是亲了,你们就不闹了?”

“恩恩,舅舅,你亲了,我们就不闹了!”墨涵,茉舞,唯一,君昂,盈盈,自新……齐声说道。

龙无忧闻言,笑了起来。亲了亲花袭人,结果,几个孩子死活不肯走,一个劲的喊着,再亲一下,再亲一下。

沧陌立在门口,瞧着,笑了起来。

想龙无忧淡漠如梅,傲然而立,也有被几个孩子,闹腾的莫可奈何,哭笑不得。

一年后。

谁也没有想到,海外会送回来一封信,送信的男子,金发碧眼,容貌俊雅,却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

“大哥,你就是大哥?”男子见着君羽玥,上前,热情不已。

君羽玥实在接受不了,一个长得和自己有九分相似,却金发碧眼的男子。

“你……”

“大哥,娘叫我回来看看!”

男子说着,打开一幅画,画中女子,身穿华丽长裙,飘飘似仙,身边男子,金发碧眼,含笑看着女子。

那女子,柔情似水,眸中含着幸福的笑,君羽玥接过画像,看了许久,许久,拿着信,久久不言一语,低唤之时,早已经泪流满面。

“娘……”

男子有个浩瀚名字,叫夏不忘,名字意义,不言而喻。

夏不忘是一个很热情,很开朗,很傻气的大男孩。整日乐哈哈的跟着几个孩子,完成一堆,对这个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叔叔,几个孩子,喜欢的很。就连一岁七个月的妩双,也喜欢,不过,妩双最喜欢的还是沧陌。每天,跟屁虫一样粘着沧陌。

一个月后,夏不忘要走了。

君羽玥也写了封书信,一幅字画给夏不忘带回去。大洋彼岸的夏贵妃在看到信纸内容时,泪流满面。

“羽玥,我的羽玥……”

“妈咪,若是你想回去看看,我们也是可以回去的!”

夏贵妃笑,“不了,如此这般,惦记着也好!”

夏贵妃说着,抬手摸上自己坑坑洼洼的脸,那是因为大火,灼伤之后的脸。

当初,为了逃走,打翻了油灯,烧毁了脸,是夏不忘的爹爹细心呵护,救助,才让她有勇气活下来,最后生下了夏不忘。

其实,夏贵妃心中,最念着的,还是君羽玥,最爱的,还是那个有情有义的男人。

“妈咪,其实,他们很好!”

夏贵妃笑,“是的,他们很好!”

手一松,信飘落,信扑在海面上,瞬间湿透,字迹模糊,信的内容,只有夏贵妃一人知道。

“羽玥,你好,母妃,便好!”

这些年,她唯一的牵挂就在浩瀚,但是回不去,后来,回得去了,看着自己的脸,夏贵妃忽然不敢回去了,如今知道他过得好,心愿已了。

不管曾经发生了什么,都可以释怀了。

“不忘,那几个孩子可爱吗?”

“可爱,娘,你若是见到,也会喜欢的!”

夏贵妃笑,羽玥的孩子,肯定是可爱,懂事,惹人喜欢,怜爱的。

浩瀚王朝一统五年。

华丽庄重的皇宫已经建成,依山傍水,巍峨而建,进可攻,退可守。

那一日,皇帝亲手牵着最最最尊贵的女子,沿着那九百九十九台阶慢慢走上去,那一刻,凤倾城真真正正,母仪天下。

十六岁的茉舞出嫁,御清远百里红妆相迎娶,浩瀚举国载歌载舞,欢乐无双。

他们的庄子在帝都边缘一个山涧内,淡雅,朴素。除了洞房花烛那一夜,一年四季,他们都在外面,悬壶济世。谁也想不到,唐盈盈和君昂,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喜结连理。最欢喜的还是唐笑天,他的女婿,好歹曾经,还是一个皇帝呢。

七岁的妩双,歪着脑袋,想着事情。

沧陌不解,“妩双,在想什么呢?”

“茉舞姐姐和盈盈姐姐都嫁人了,那妩双呢?”

沧陌震惊。

七岁的孩子,想法,会不会太多了。

“沧陌……”

妩双说着,眉眼含笑,身子一跳,挂在了沧陌怀中。

“要叫陌叔叔……”沧陌纠正。

“不要!”妩双很肯定的拒绝。

“妩双啊,你看,你哥哥姐姐们都喊我陌叔叔,你若是不喊,会很没礼貌的!”

“我可以喊别的!”

沧陌笑,“你打算喊什么呢?”

“相公啊……”

“咳咳咳,咳咳咳……”

妩双瞧着,笑了起来。

转身去找凤倾城。

这些年,什么叫修身养性,什么叫贤妻良母,说的就是凤倾城此刻的心境吧。

坐在君羽玥怀中,闭目养神,君羽玥有一下,没一下的给凤倾城打扇,凉风徐徐,大殿内,有大块冰,正在慢慢融化。

“倾城……”

凤倾城淡淡应声。

三十多岁的年纪,却和十几年前一样,水水嫩嫩,岁月,从不曾在她脸上,留下丝毫痕迹。

“嗯!”

“累了吗,累的话,去床上眯一会吧!”

茉舞的出嫁,凤倾城不如别的母亲,哭的死去活来,而是开开心心送她出嫁。毕竟,茉舞和御清远,那是千百年的情缘。御清远比所有人都爱茉舞。

“还好!”

凤倾城说着,继续假寐。

妩双躲在门口,探头探脑,犹豫不决。

君羽玥瞧着,淡笑,“妩双,进来!”

妩双笑眯眯的走进大殿,嘻嘻嘻一笑,“爹爹,娘!”

凤倾城坐直了身子,拍了拍身边位置,“过来坐!”

妩双走到凤倾城身边坐下,乖巧可爱。

凤倾城猜,这丫头,八成有所求了。

“娘……”

凤倾城点头。

君羽玥见娘俩有话说,起身,“我去瞧瞧,给你们娘俩端些点心过来!”

君羽玥一离开,妩双便呵呵呵笑了起来,“娘,爹爹是不是有传说中的妻管严!”

凤倾城笑,“那你见娘管你爹爹了吗?”

妩双摇头。

她家爹爹,是自觉妻管严,啥事都以娘亲为中心。但,千万不要以为,他爹就一无是处,那可就大错特错,这个天下,最厉害,心胸最宽广的人,就是他爹爹了。

“跑来找娘,什么事儿啊?”

“娘,听说姐夫,曾经是个鬼?”

凤倾城点头,“怎么说呢,你姐夫,曾经是一只很爱很爱你姐姐的鬼,如今是一个很爱很爱你姐姐的人!”

妩双笑,“娘,那我呢?”

“你……”

凤倾城失笑,“你还小,将来肯定也有一个男子,爱你如命!”

“娘,如果我遇到了,但是,我们年龄悬殊太大,你可会答应?”

凤倾城闻言,笑不出来了。“妩双,你告诉娘,你看上谁?”

“沧陌!”

凤倾城错愕,无以复加。

“为什么?”

“陌上人如玉,公子是妩双啊!”

“妩双,沧陌比你大整整二十多岁,你确定?”

妩双歪头,“娘,年龄很重要吗?”

凤倾城默然。

怎么说,怎么回答?御清远比茉舞大那么多,她不也接受了吗?只是沧陌……

“妩双,你是认真的,还是一时兴起?”

“很认真的啊,反正,我有记忆开始,我就想嫁给沧陌的……”

一时间,凤倾城无语了。

“那妩双啊,感情的事儿,强求不得,所以,你……”

“娘,你放心,还有十年呢,等十年后,如果沧陌依旧不喜欢我,我就找一个爱我的男子,心甘情愿嫁了,相夫教子,但是娘,如果,沧陌以后爱上了我,你祝福我,好吗?”

凤倾城点头,把妩双拥入怀中。

这个孩子啊,反对吧,有茉舞先例在,同意吧,又觉得,沧陌不可能会爱上妩双。

两难。

“妩双啊,记住一点,女孩子,要学会爱惜自己,年少轻狂可以,但,不要伤害别人,如果有一天,沧陌有了喜欢的女子,而那个女子,不是你,你一定要学着成全,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以爱的名义,去伤害任何人,明白吗?”

妩双错愕之后,点头。

“娘,我记住了!”

得到凤倾城的首肯,妩双去找沧陌。

凤倾城瞧着,微微叹息。

君羽玥端着点心过来,见凤倾城叹息,“怎么了?”

“是妩双啊,小小年纪,却来告诉我,喜欢上沧陌了!”

君羽玥错愕,错愕之后,笑了起来,“沧陌也没什么不好!”

凤倾城瞪君羽玥,“沧陌的年纪……”

做妩双的爹爹,都绰绰有余了。

“什么时候起,你也在意这些了?”

凤倾城叹息,“我不是,我只是……”

“只是沧陌心中有你,对吧?”

凤倾城白了君羽玥一眼,不语。

君羽玥淡笑,拥住凤倾城,“倾城,沧陌,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执着,你或许没注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开始躲避着你,见着你,支支吾吾,不在亲切的唤你凤姐姐,难道你没发现吗?”

凤倾城错愕,震惊。

这些,她的确没多想。

“难道,莫非……”

君羽玥叹息,“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也不要过多参与,只要在他们难以选择的时候,给他们点意见就好,你说呢?”

君羽玥的话,很有道理。

凤倾城深深吸气之后,点头。也只能这样子了。管得太多,总是惹人嫌弃的。

“沧陌……”

妩双天真着嗓子,喜笑颜开的趴在沧陌身上,沧陌感觉到,两人都衣裳尽褪,惊得脸色瞬间发青,发紫,发白。

好一会,才紧紧固定住妩双肩膀,“妩双……”

他,居然,居然对她做了猪狗不如的事情。

无忧无辜的眨巴着大眼睛,“嗯呐……”

“我……”

“你可一定要负责……”

沧陌咽了咽口水,“妩双,我……”

妩双才七岁啊!

“沧陌……”

“嗯!”

“你会对我负责的,对不对?”

沧陌点头。

一辈子负责。在愧疚之中。

“沧陌!”

“嗯!”

“其实……”妩双犹豫片刻。

打算,暂时不说了,等过几年,她长大了,沧陌真心爱上她的时候,在告诉沧陌,其实,昨夜,他们什么都没发生。

但是,现在不想说。

“妩双,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那一年,妩双七岁,沧陌许下了诺言。

妩双十五岁那年,姑娘早已经亭亭玉立,美艳不可方物,一颦一笑,皆能把天下男子,迷得神魂颠倒,她明艳大方,武艺高强,后盾强大。去哪里,都是焦点。直到那么一天,遇上一个同样优秀的男子,对妩双发起攻势,沧陌才明白,有的感情,可以成全,有的爱情,是不能够成全。

爱。是要矢志不渝的。但……

“沧陌……”

“嗯!”

“我今年十五了!”

妩双说着,提醒沧陌,她十五,及笄了。沧陌对她,若是有心,可以上门提亲了。

“知道了!”沧陌淡淡的说着,心思,早已经内敛。对于妩双这句话的深意,并未多想。

但……

等了他十年的妩双,等不到结果,落寞的转头,决然转身。转身那一刻,妩双想,沧陌,如果这次你不留我,我就真的走,再也不回来了。

只是沧陌,真的没有留她,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

“沧陌,我懂了,以后……”

各自珍重,既然这份感情,盼不到将来,等不到花开结果,不如,就此放手,让他自由,也让自己自由。

妩双告别了爹娘,哥哥,亲人,骑马而去。

“妩双……”

沧陌惊呼,滚滚黄土,漫天尘灰,却没有了妩双的身影。

更没有妩双巧笑倩兮的回头,冲他展颜欢笑,而那笑,全部只属于他沧陌一人。

“妩双……”

仰天悲呼。

这是真的不要他了吗?

纠缠了十多年,是真的不要他,放弃他了吗?

尤其,这么多年,他依旧孑然一身,身边,从未有过莺莺燕燕,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对女大十八变的妩双有了感觉,不止视觉,还有心灵,身体。

不,妩双,来不及了,真的来不及了。

沧陌什么都来不及说,驾马去追妩双……

这一次,他再也不管了,什么年龄,什么辈分,为了幸福,都让它见鬼去吧!

墨涵批阅着奏折。二十岁的他,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世间男子,该有的,他都有。皇权霸业,一统天下,万万人之上。可……

他也羡慕。比如羡慕茉舞,有个心爱的御清远,比如妩双,有个心爱的沧陌,比如唯一,有个特别好欺负的卜儿。搁下奏折,墨涵想着,或许该去娘的大殿坐坐。走了几步,墨涵想着,还是出宫去走走吧。走出养心殿,进御花园。便见一个太监,领着一个黑衣女子,从他面前走过。

“等等……”

太监立即停下,“奴才见过万岁爷!”

墨涵摆手,却看着那个还以女子,大概十四五的年纪,却一袭黑衣,眸子冷冽清透。

就那么冷冽的看着他,眸子内,波澜不惊。难道,她不应该对自己磕头,请安吗?

“她是……?”

“回万岁爷,这是太后娘娘的客人!”

娘亲的客人?墨涵诧异。娘亲居然,有这么个客人,叫什么呢,瞧着有点熟悉。上前,“嘿,姑娘,你叫什么,我怎么瞧着你面善?”

忆苦看了一眼墨涵,淡漠的转身。是熟悉,只是,如今他高高在上,再也不是小时候的墨涵哥哥了。

“咦……”

墨涵错愕,这女子,有点意思。

这年头,那个见着他,不是磕头叩拜,这女子倒好,冷漠至极。

凤倾城大殿。

凤倾城看着坐在椅子上,平静无波的忆苦,仿佛看见曾经的自己,心中不免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

“苦儿,这些年,过得可好?”

“回凤姨,好!”

凤倾城笑,“好就好,这次来了,不走了吧?”

“不走了!”

凤倾城见苦儿成熟稳重,苦儿这些年的作为,她早已经知道,实在不敢相信,小小年纪,武艺超绝。

接下来几日,墨涵总是来凤倾城的宫殿,见到苦儿的时候,哈哈哈直笑,苦儿总是淡淡的看了墨涵一眼,点头之后,离开。

墨涵诧异的不行。“娘,这就是苦儿妹妹,为什么变化这么大?”

“女大十八变啊,墨涵啊,你都二十了,该成亲,立皇后了!”

“皇后啊……”

墨涵沉思,的确,该立了。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不可一日无皇后。

“娘,要不,你给我先挑选着,我呢要求不高,武艺嘛,至少可以跟我打成平手,容貌嘛,自然也不能太差,最好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会的,还不能是那种趋炎附势的,还要不怕我,不巴结我的!”

凤倾城失笑,“那你告诉娘,你打算娶几个妻子?”

墨涵噗嗤笑出声,“娶那么多做什么,吵架吗?反正,我若是喜欢,一个就够了,不喜欢,娘,你也不可以强迫我随随便便挑一个,我一点都不喜欢的!”

“成成成,这事必须依你,不过,你整日呆在皇宫,也遇不上什么好姑娘,不若出去走走,说不定,就遇上属于你的缘分了!”

墨涵点头“娘,那我能跟你借一个人不?”

“谁啊?”

“那个苦儿妹妹啊,我见她武艺高强,不若让她借给我,我出去,人身安全也有保障了不是!”

“这事,我做不来主,我得问问苦儿的意思!”

“好嘞!”

面对凤倾城的请求,苦儿自然不会拒绝,冷着脸,点头,“好!”

这是一段,没有结束的旅行,他们的爱,来的很慢,来的很淡。淡,从一次次相处之中,到后来的浓烈。

“嗨,苦儿,这些年,你过的好吗?”

“嗯!”

墨涵挑眉,还真是话少。

一路上,有危险,有惊奇。

“苦儿,你尝尝这个!”

面对墨涵的殷勤,苦儿微微摇头“不必!”

墨涵笑,“哎呀,我问娘亲借了你,并且答应娘亲,会对你好,所以我必须对你好,喏,这个好吃!”

“这个好玩!”

“这个好看!”

“这个不错,这个也不错……”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苦儿脸上的笑多了起来,心情也好了起来,脸上悲苦不在。好几次回眸,都和墨涵的眸光相视。

直到有那么一天,两人幡然醒悟,他们是相爱的……

君子清羽谁倾城

睡意朦胧,雨又落,水花溅,细细碎碎流年;风又生,涟漪泛,层层叠叠时光,秋夜渺茫,月耿寂,秋蝉鸣,岁岁年年不负;思更起,相思何,年年岁岁遥想,谁曾知?

我的世界本是清灰,悬崖绝壁上悄然飘落,我以为这次又是九死一生,背水一战,不曾想,我世事谋尽,却出现我此生最大的意外,最大的惊喜。

遇见她,她衣衫不整,看不清容颜,一介女子却不知羞耻要他当解药,他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为什么她不咬舌自尽?她懂不懂三从四德,知不知道不知廉耻?

最后顺手摸走自己身上玉佩和银票,这也算了。

前一刻还覆雨翻云,下一刻翻脸不认人,这翻脸比翻书还快,舍她其谁?

明知道自己是王爷,假意奉承,口中说出的话背道而驰,他从未见过这样大胆跋扈嚣张的女子。用完他就丢!让那女人救他,以此抵过她拿自己当解药的事情。

却不曾想,那女人知道了他的身份,不管不顾丢下他,还将自己踩得半死,也不看自己一眼,想要逃之夭夭,溜之大吉。

好!

很好!

非常好!

待黎明来临,营救我的人已赶到,我下达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对那个女人,杀无赦。可片刻后,觉得那样好似便宜了那卑鄙无耻下流阴险的女人,要把她完好无损的带回来,然后……岁月如流年,长袖善舞,弹指一挥间,转眼成灰,清欢共,紫陌红尘相逢,掠眼繁华谁懂?空寂寥。

当我遇见她,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再遇见,因果循环也许能道一二。

她当我是解药,我身上的毒带给她,若她生下的孩子,则生来带毒。我却不知,再相见,在我得到天山雪莲后,解毒时,全身没有一丝内力,再次被那个狠心女人当成解药。

之后,再次不见踪迹。一而再,再而三,这句话被她发挥的淋漓至尽。不久后,她被君羽裳下了合欢迷情药,软筋散,还下了毒,不过这正好给我有了可乘之机,不是么?

她为天山雪莲而来,假扮她人入王府,我听闻锦王追一女子满王府乱跑,引起了一点兴致,随后去看。不曾想,她就那样一头撞进了我的怀里,而我却跌进她深深的眼里。

自从遇见她的那天起,我的心就不再属于我自己,不管上天下地都看见她,想念如影随形,想她想到昏天又暗地,可她一点都未曾知,找不到任何踪迹。

多么可笑,自从遇见你后,不许女子靠近我三尺范围之内,而我本欲将你丢出去,不曾想看见你容颜微露的时候,我垂首驻足,你不会知道,我是多么高兴!

得而复失,失而复得,世上,还有什么比得上如此这般?掐上她脖子,不说有多恨,唯一,唯一压下的就是害怕她逃走恐惧的念头,天下之大,若不是她愿意出现在我自己面前,我上天下地到哪里去找她?

我不敢想象,若这一次对她再次放手,她下次多久后才会出现在我面前,出现在我眼底,会不会又是一个五年?会不会此生……我不敢,不能去想。

可那女人却给他装傻扮愣,拿他当猴子耍。这次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君羽裳居然敢和他抢人,先来后到也要看看,五年前,我就已经被这个该死的女人……

他想肖想自己的女人,还早了点。怀中的女子绝色倾城,此刻被媚药折磨的失去理智,脸上更添上三分春色,令人心驰神往,心神摇曳。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自己在干什么?不仅咬着男人的脖子,还伸手到男人的衣襟里面去,动手动脚,她是想要考验他的自制力和忍耐力么?

看看他是否是柳下惠,坐怀不乱?她在自己怀中动来动去,以为他是圣人没感觉吗?

有多爱就有多恨。

想了五年,恨了五年,一直在想那个女子到底是谁,怎么样子的女人,为何听到自己身份反应完全不像别人一样?但若是与其他人一样,那么也就不值得他深思,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了。

感觉就像酒慢慢发酵,待我蓦然回首,才恍然惊觉,我对她已不单单是恨,抓回来毒打一顿这么简单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最好的方法,我要将她锁在我的身边,任我予取予求,让她知道,我不是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

怀中的女子被折磨的无意识扯开胸口的衣袂,露出凝白的肌肤,我心生恨意,这样子的风光岂能被不相干的人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