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大婚(1)

红袖闻言,心一顿,“欧阳,我明白了,是我糊涂了!”

欧阳浩呵呵一笑,看着红袖娇颜,心柔的快要滴出水来。

红袖脸一红,怒瞪欧阳浩,“还看,流言的事儿处理好了吗?”

欧阳浩笑,“摄政王说了,这事,他自有主张!”

何止是自有主张。

流言第一天传播的非常快。

大街小巷,茶楼酒肆,人人都在议论。

凤倾城佯装不知道,该怎么着,还是怎么着。

第二日。

京城城楼上,吊着十几个人,男男女女,有的口中流血,有些断手,断脚。

边上贴着一张告示。

告示上面写着,这些人便是散播谣言者,并警告百姓,谁若是胆敢在议论一句,下场边上如此。

当下百姓哗然。

文思公主得知自己派出去的人,一个没回来,还被抓住,实施了酷刑掉在楼上,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起身进宫去找自己的母妃。

却在出门的时候,发现君羽玥骑马,带着侍卫军过来。

铁蹄声滚滚。

文思当下愣住。

君羽玥骑在大马之上,一身戎装,双眸冷酷无情至极,手指向文思公主,“来人,给本王把这散播谣言者抓起来,本王要当着京城百姓,给本王未来王妃一个交代!”

文思吓的呆住。

她听出来了,君羽玥对凤倾城的维护,哪怕这般流言蜚语下,他依旧相信那个女子,连问都没有去问一句她,流言蜚语可有一句属实,她可有解释。

而是铁血般,直接自己出手,把那些散播谣言的人,系数抓起来,严刑拷打。

而她,怕是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的确。

君羽玥的确没有给文思公主任何的解释机会,当街设置大堂,文思公主被押跪在地,刚想哀呼,却见她的母妃,亦被押了过来,按跪在地。

再接着,她母妃的爹娘,兄弟,族人,系数被押了过来,足足三百多人,密密麻麻跪了一地。

“文思,你这个害人精,心思毒辣,你不是人!”

“你就应该去死,你活着都是浪费粮食,浪费空气!”

“去死,去死,为什么你不去死啊!”

他们在骂她,各种难听,各种恶毒,各种和她撇清关系。

文思公主看向她的母妃,只见一向疼爱她的母妃面容清冷,眸子内冰冷刺骨。

母妃在怪她,是在怪她啊。

“母妃……”

“文思啊,你错了,错的离谱,你可知道,你的恶毒,害死了这么多人!”

他们原本只有一点点小错,如今却被君羽玥揪出来,无限放大,无限加罪,最后变成死罪,不可饶恕。

谁也救不了他们。

虽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可偏偏君羽玥给他们扣了罪名,却不给他们任何一个解释的机会,谁要解释,直接当街斩杀。

所以,那些罪名,他们必须背了。

“母妃……”

也不知道是谁,先扑上来,捶打文思,紧接着,又好几个同年龄,平日以文思马首是瞻的表姐妹扑上来,撕扯她。

而君羽玥就那么冷冷的坐在椅子上,冷眸扫过大街百姓。

“你们都给本王记住,这一生,你们可以不信神佛,不孝奉爹娘,但你们势必不许议论本王爱妃凤倾城一句不是,谁若是胆敢议论,并恶言,那么他们的今日,就是你们的将来!”

“本王为摄政王这几天,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地,更对的起天下苍生,黎民百姓,让百姓有衣穿,有饭吃,有屋子住,有田地可以耕!”

“若是你们不惜福,偏生要来挑衅本王的底线,那么本王告诉你们,本王既然可以让你丰衣足食,亦可以让你们瞬间流离失所,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老百姓被君羽玥的话吓傻了。

好多人情不自禁颤抖,然后跪下,匍匐在地。

甚至不敢言语。

是,摄政王处理朝政以来,贪官少了,欺压百姓的恶霸少了,摄政王虽手段毒辣,残酷无情,但对百姓来说,他是一个好摄政王。

至少,他为百姓着想。

君羽玥指向文思公主一行人,“文思公主,斩!”

“其他人,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归来!”

对于君羽玥的下令,哭喊声,求饶声不绝于耳,百姓们跪在地上,不敢抬起头来看一眼。

文思公主吓晕了过去,任由人拖着她去了菜市口,那里是她最后魂归的地方。

文燕公主府。

文燕站在院中,红着眼眶。徐世峰上前,拥住文燕。

“相公……”

她好心疼君羽玥,好心疼。

“哎,虽然手段残酷了些,不过杀鸡儆猴,效果很好,不是吗?”

文燕公主闻言微微叹息,“哥哥孤独这么多年,如今难得有那么一个人入了他的眼,得了他的心,他势必会费尽心机保护!”

徐世峰笑。

何止这些啊。

要说君羽玥,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个阴谋家。

为了这段感情,他付出了多少,别人不知道,他徐世峰却是知道的。

当日。

君羽玥又颁下圣旨,四日后,七月初七,所以文武百官,需身着朝服一起去迎娶凤倾城。

此圣旨一颁布,满朝哗然。

文武百官议论不止,几个亲王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人愿意上前触君羽玥霉头。

就连君羽裳也抬头朝君羽玥看去。

这么多兄弟里面,只有他和他名字有羽,而他和他也长得最为相似。

但,也仅仅只是相似,他君羽裳,比不了君羽玥的谪仙容颜。

更没有君羽玥的气魄,和铁血手腕。

比残酷,他君羽裳更胜一筹,但,比谋略,比计谋,他君羽裳自愧不如。

所以,君羽裳一直想法就是,只要君羽玥在朝,他便不造反,因为毫无胜利把握。

凤倾城在得到君羽玥所做之事时,只是笑了笑。

“小姐,你不感动吗?”红袖问。

“感动啊!”

“可是小姐,为什么我见你还是神色如常呢?”

凤倾城乐了,“红袖,难道,你希望我又哭又笑,然后直接去找君羽玥,说我好感动,此生非他不嫁,如何,如何的吗?”

红袖闻言,面色一红。

这种事,她家小姐还真做不出来啊。

“你看,连你都觉得好笑,我又怎么可能去做呢?”

“可是小姐,摄政王他做的,真的很感人!”

凤倾城又笑了,“是挺感人的,而我亦没有说不感人啊,红袖,我觉得,你是不是因为爱情了,所以智商也退步了!”

红袖闻言,面色绯红,微恼,“小姐,咱们明明是在说摄政王的事儿,你干嘛又扯到我身上?”

凤倾城笑的开心,挑眉,“苍天明鉴,是你一直在提醒我,往你身上扯的啊!”

凤倾城说完,见红袖脸色难看之极,哈哈哈笑的直颤抖。

脸皮厚果然有好处,可以专门欺负脸皮薄的,让她们连还击的力气都没有。

“小姐,你看谁来了?”添香说着,走进屋子。

身后跟着四个人。

凤倾城眯眼看去。

邱海音,李三一家三口。

邱海音的来祝贺的,凤倾城从不怀疑,倒是这李三一家三口。

凤倾城笑了。

“凤姑娘!”

四人行礼。

凤倾城摆摆手,“好了,好了,都是老朋友了,不必多礼,快坐下说话!”

邱海音笑,递给凤倾城一个包袱,“凤姑娘,这是我娘亲自给小孩子做的肚兜,老虎鞋,帽子,来是时候,我娘就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终于送到你手里,我这一颗心啊,如今可以放回肚子里,安心喝喜酒了!”

凤倾城伸手接过,打开。

拿起大红娃儿肚兜,仔细打量,手细细摩挲,“你娘的绣工可真好!”

邱海音笑,“我娘还担心你不喜欢呢!”

“怎么会,先别说这绣工,单说你娘,身子不好,眼睛也不怎么好,还想着给我腹中孩子绣个肚兜,这份心,比什么都珍贵!”

而且,她离开都县郡时间不长,邱夫人怕是日日夜夜都在熬夜做这些东西。

希望,邱海音能够赶得及带到京城来。

邱海音眼眶一红,“凤姑娘,不瞒你说,当时我和我爹爹都在纠结,给你送点什么好,我娘就说,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你样样不缺,缺的就是有人能够真心为你做点什么,所以我娘就着手绣这几个肚兜,鞋子帽子!”

“好海音,其实你应该带你娘一起来京城!”

邱海音又笑了起来,“凤姑娘,你不知道,我娘和我爹爹,感情深厚,她才舍不得离开我爹爹呢!”

凤倾城闻言也笑了起来,“那感情好,把你爹爹调到京城来,到时候我们见见也方便,而且,我还想请你娘,多给我腹中孩子做几件衣裳呢!”

“别,凤姑娘,千万别!”

“为什么?”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不是么。

“凤姑娘,我娘说了,都县郡刚经过大劫,我爹爹是都县郡县主,万万不可以抛下都县郡百姓的!~”

“你娘早猜到我会这么说?”凤倾城惊讶的问。

邱海音点头。

在李三夫人送上肚兜之后,凤倾城不得不夸奖,这邱夫人的聪明。

凤倾城依旧对李三一家表扬了一番,更让添香带他们下去休息。

就连邱海音也一并带去,瞧着并无太多的异样。

待人走了之后,凤倾城把两个包袱递给红袖,“悄悄拿去给舒慕白瞧瞧,可有什么不妥,还有,派影卫暗中跟着李三一家三口,不管他们去做什么,只需要跟着就好,不要打草惊蛇!”

红袖点头退下。

不一会,满脸怒容走了回来。

“小姐,你说,这邱海音是不是太会做戏了!”

凤倾城瞧着,心知已经确定了。

“怎么了?”

“舒慕白说了,邱海音送的肚兜,老虎鞋,帽子,绣线都浸毒,会通过皮肤,渗入血液,而且,用水洗上三五遍,根本洗不掉,这邱家好生恶毒!”

凤倾城却笑了。

“你气什么呢,若是邱夫人真有心害我,又怎么会让海音千里迢迢亲自把东西送来!”

“小姐,你?”红袖讶异。

“添香,你没见过邱夫人,所以你不知道,邱夫人身体不好,眼睛更不好,她根本不可能绣什么东西给我!”

“那这些东西?”

“必定是邱夫人或者海音知道有人要在孩子的衣服上做手脚,而我们总会有一疏忽,所以,他们才想了这么一出,邱海音一见到我,没有过多的问候,而是直接送上这些肚兜,鞋帽,并且告诉我,这是她娘绣的。

而她娘,我见过,手微微有疾,根本不可能刺绣!”

“可是这绣线,又怎么说的过去?”

“那这就要问李三一家子了!”凤倾城冷声道。

怕是邱海音一家早已经准备了贺礼,却因为意外得知了什么,才临时做了决定,要绣这肚兜,鞋帽。

结果,有人偷换了她们的绣线。

看来,这幕后的黑手,手伸的很长很长。

“可是小姐,既然你说,这邱海音不知情,那么她接触了绣线,为什么没事?”

“暗处的人,不会让邱海音出事,因为,那幕后黑手似乎知道,我对邱海音不错,也很信任!”

别人送来的东西,她肯定不会用,但是邱海音送来的,她多少会让孩子穿上一二次。

这人似乎还很了解她。

那是谁呢?

摄政王府。

君羽玥坐在诸位,赵媒婆一边说着迎亲那日的流程,说到踢轿门时,君羽玥出声打断,“踢轿门有什么含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