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离开没有后顾之忧的陶淘也跟着莫沫莫轩来到了即将开坛做法的地方。
村民们正茫茫碌碌摆放东西,正中祭桌上摆放着香炉烛台等物。
众人见三人相貌不凡,又听刘婆子口中说道,便知是新搬来村里的那户人家。因为此次法事莫家出了大头,才令张大仙这么快到来。村民对这外来的莫家态度都很友善。
“这位就是莫相公和夫人吧,此次还要多谢二位解囊,不然这法事还不知何日才能办起。”村长李四见到三人,忙上前打起招呼。
莫沫打量了他一眼,这男子年岁不过五十。却已两鬓斑白,人虽看着精神,眉宇间却有丝化不开的哀愁,想来老来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心中对他不由同情几分。
“哪里,我与内子既然住在村中,也是村里的一份子,村长不必如此客气。”莫轩客气的回道。
刘婆子竖起耳朵听着村长与莫轩寒暄,她虽偷拿了不少银子,但莫家给的足够多,就算折了一半,还是多过村子里所有人的份钱,她虽贪财,却不敢过分,眼见钱送出去人就来了,如今二人谈话也将此事轻轻带过,这才让她忐忑的心平复了下来。
不多久,一名身穿道袍,手拿拂尘,端得仙风道骨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李四见张大仙到来,忙迎了上去。
陶淘不解道:“亡魂怕光,大都在夜间出没,这大早晨的做法事真的有用吗?”
莫沫摇摇头,“有没有用,总归是个心理安慰。”
陶淘看了眼身着道袍的张大仙,“这人不是修士,何来驱邪之力?”语气中带着不屑。
那边张大仙已走上搭起的祭台,手握铜铃摇晃,口中念念有词,突然猛地喷出一口水雾,掀起一片火焰,惹得台下众人连连称奇。
莫沫“呵呵”笑了两声,“你就当看场杂耍呗。”
张大仙又抄起桌上宝剑,口中吐出一口水雾喷洒剑身,一个回身翻转刺下一摞黄纸,黄纸无火自燃。张大仙又在原地舞起了一串剑花,随着黄纸燃烧殆尽,他将带着烟灰的宝剑按与身前装满水的瓷缸之中。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练过很多年。
李四走来,“莫相公和夫人这次出力最多,理应由您二位先饮圣水。”
陶淘不解,莫轩皱了皱眉头。
莫沫一脸厌恶看了看祭台上的瓷缸,“你说的圣水不会是那个吧。”
陶淘回过神来,一脸嫌弃,“那把剑上,可是有别人口水的!”
“小姑娘家懂什么,我的圣水可是千金难求之物!”张大仙挑眉,一脸气恼之色,“你们小沙村若是这般羞辱本仙,这法事还是另寻他人做吧!”
见张大仙发怒,李四忙上前安抚,周围村民见莫家人不识好歹惹怒大仙也不喜起来。
“让你们第一个喝圣水,是给你们脸面,有点臭钱了不起,如此不识抬举!”
“我看这种不敬大仙的人,外面的孤魂野鬼迟早都要找他家去!”
.....
有人开头,便有更多的人同仇敌忾。
莫沫莫轩毕竟是外来户,之前的小惠虽然能够讨到大家一些和睦,但若损害了他们的利益,自然成为众矢之的。
“你们这些人!”陶淘正要发怒,却被莫沫拉下,“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这圣水还是留给该喝的人喝吧。”
莫轩倒不在意别人指骂,见莫沫不生气,又听她这番话,只是微微一笑。
此时,狂风忽起,一片乌云压来,森森之意瞬间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