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晨怡双手轻握着林静晨的手腕,叹息道:“这是大千世界什么人都有,嫂子放心,我哥一定会替你把人给揪出来的。”
“当然了,我相信学长前辈也会替我打抱不平吧,毕竟这么冷的天,推我这个不会游泳的人玩潜水,可是真正的害命啊,而且还是一尸两命,想想我都觉得有些后怕,发着高烧,烧了整整两天两夜,差一点没被淹死倒被烧死了。”林静晨继续抿上一口红酒,笑意淡淡的斜睨着文治的一张青白相加的脸色。
文治脸色铁青的将陈子昂拉到角落里,眉头紧蹙,“告诉我是不是你做的?”
陈子昂笑而不答。
“真的是你?”文治双手成拳放在身侧,“你难道不知道她现在还怀着孩子?”
“我只是想给个见面礼而已,她现在不是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吗?还学会了挑拨,我还真是低估了她,果真跟五年前那清纯模样不一样了。”陈子昂意犹未尽的喝掉杯中的红酒,笑意更浓。
文治愕然,侧身看着继续跟徐晨怡谈笑的身影,心底一紧,拳头捏的更紧。
“看看这是谁来了啊?原来是咱们徐三少的夫人出席了,这么一个大人物莅临,真是给我的婚礼一个大大的惊喜了。”江媚换上一身大红的抹胸礼服,依旧是那张妖艳娇媚的面颊。
林静晨放下手中的香槟,并不着急回复。
“林静晨,我真的不知道是你的命硬,还是跟你在一起的每个男人都这么倒霉,一个失踪了五年,一个陪你演了五年的戏,连带着厄运降临在自己的孩子身上,一个更是凄惨,半死不活,就算活了,也是个瘸子。”
“啪!”
江媚瞠目结舌的瞪着挥掌打过自己脸颊的女人,怒火冲冲的吼向她:“你敢打我?”
林静晨依然一动不动,站在一旁,嘴角轻扬的看着。
徐晨怡冷哼,“你算什么人,我三哥也是你可以这么嘲讽的?我告诉你江媚,别以为我徐家不拿你怎么样,你就可以继续耀武扬威的明朝暗讽我徐家儿孙,我徐晨怡好歹也是徐家四小姐,你在我面前说我三哥是瘸子,你信不信我今天就打的你全身瘫痪?”
江媚惊怵,眸光一转,狠狠的挖了一眼旁边得意的女人,又扭头看向还在盛怒的徐晨怡,站直身子,“我说了瘸子难道就是徐三少了?难不成你们心里就已经对他定位成残疾了吗?哈哈,这可不是我诅咒的,是你们早已将他对号入座了。”
“你――”徐晨怡本打算上前再打一巴掌,却被林静晨挽留住。
林静晨摇摇头,示意她退后一步,“江媚,你刚刚所说的话我听的清清楚楚,你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做因果报应,你跟陈子轩的孩子,难道真的是因为我的缘故才流掉的吗?天理昭昭,人在做,天在看,你们的报应就是那可怜的孩子。”
“是不是你弄掉的你自己清楚,那一日是谁推我下的石阶,是你,是你。”江媚当着众人的面伸出手,满眼泪流,“徐家好本事啊,压下我的哭诉,不给我报道是吧,今天我就让所有亲朋好友看看,你徐家三儿媳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媚儿,别闹了。”陈子轩挤过人群,将针锋相对的两人阻拦开。
林静晨不以为意,抬头相对,“上一次的视频不也是出自你的手吗?江媚,我突然发现你很有做狗仔的潜力啊,你怎么不转行试试看?说不定以后那些独家新闻还得靠你的手了。”
“给我把放映机打开。”江媚吼向一旁的司仪。
司仪惊慌的从一堆磁盘中寻找着什么东西,最后看见一张写着特殊影像的磁盘,打开放映机。
画面在旋转,是青草匆匆的大草原,一匹快马在草中奔腾。
“不、不是这张。”江媚挤过人群,走上司仪台,翻过一张又一张,最后失落的坐在地毯上。
陈子轩安静的走上前,将她扶起。
“啪!”江媚忍无可忍的伸手就是一记耳光,“是你换的对不对?你不肯让这些事实公众是不是?你心里现在才发现自己爱着她是不是?陈子轩,你置我于何地?你把我们的孩子置于何地?”
陈子轩抱着哭喊闹腾不止的江媚,将她抱进休息室,在没有人可以看见的视线里,眉头一沉,将她弃之在沙发上,脸色渐渐黑沉,语气不善:“问我置你们于何地,江媚,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一日的事情发生经过,你的好母亲自己就先说露了嘴,我还傻的替你讨回公道?好一个公道,你用我儿子的命逼我去仇恨林静晨,好一招心计,我还真是看不出柔柔弱弱的你,竟有如此丧尽天良的时候。”
“……”江媚停止哭闹,惊慌失措的盯着双目赤红的男人,心底一惊,身体本能的朝沙发角落移动。
“我说的对与不对,你自己心里清楚,别以为我不说明白就代表你可以继续瞒天过海。”
“我,我只是一时糊涂,子轩,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而已。”
“是不是糊涂你自己反省吧。”
“不,别走,子轩别离开我。”江媚扑上前拽着陈子轩的裤脚,狼狈的挽留着他,“我只是怕你离开我,我怕你真的爱上了那个女人,自从传出她的婚讯,你自己想想你都做了些什么?借酒浇愁,甚至整夜里都叫着她的名字,你可知我躺在你身边,有多害怕吗?”
“媚儿。”陈子轩恢复理智轻轻的抱着她,轻声安慰,“我们已经结婚了。”
“是,是,我们结婚了,我们真的结婚了。”江媚紧紧的拽紧他的衣角,不肯放手,不能放手。
一出好戏闹完,宾客也走了一大半,江家家主神情冷漠的坐在主席上,一旁陈家家主也是疲惫坐立不安。
氛围很诡异,无人说话的寂静。
林静晨和陆路看完了这出闹剧,哭笑不得的离开酒店。
车内,江俊借着所谓的去医院慰问病人名号提前离场,一坐进车内便是抑制不住的捧腹大笑,“今天这场婚礼举行的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的确有够乱的,不过这还真亏了人家徐四小姐的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那一巴掌打的真是心里舒坦啊。”陆路淡笑,就是力度太小了,连五指痕迹都没有印上。
“不过我挺好奇陈子轩的行为,他竟然不选择帮助江媚继续演戏了?”江俊扭头看了眼沉默的林静晨,轻咳一声。
陆路把手轻轻的靠在林静晨肩膀上,“放心好了,管他什么陈子昂还是陈子轩,今天开始咱们得准备自己的婚礼了,别忘了当时是谁非要将婚期定在他们婚期后两天,现在是不是觉得时间太着急了?”
“我只是担心晨怡的最终境遇会是几个月前的我。陪人演了一出又一出相濡以沫的恩爱,结果到头来全是一场局,一场精心策划的囚心密谋困情局。”林静晨长叹一口气,陈子昂的用意如此明显,难不成他会是真心待人家徐晨怡?这可能吗?
“既然你那么担心,为什么刚刚还不同意我揭穿他?”陆路轻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在担心陈子昂会反咬一口,但我们把话说明白了,就算徐晨怡相信他,可无风不起浪,更何况是五年前的恩恩怨怨,还有陈子轩的咄咄相逼,只要她留一个心也总比这么傻傻的成为一个傀儡更有利。”
“你说的那些我也想过,可是他连文治都能蛊惑,一个对我们那些恩怨熟悉的人都能被他扭曲思想,更何况徐晨怡不了解我们,在她的认知里,只有一个陈子昂。”林静晨轻叹一声,伸手抚了抚肚子,满眼忧虑。
“其实你们也别把事情想的太坏了,陈子昂再有能力也是驾驭不了徐家的,就算他过了徐晨怡这一关,徐霖毅这一关也难过,徐大少看人可是比三少还狠准,一旦他起了疑,哪怕两人结了婚,最后也走不到一起。”江俊轻转方向盘,将车子平稳的驶进医院。
正午的阳光从正空照耀而下,医院前院静静的流淌着一条人工小溪,溪水潺潺,游鱼戏珠,玩的好不惬意。
徐誉毅披着一件毛毯坐在木椅上,手里捏着鱼饵,一点一点的撒入池中。
徐霖毅轻吐一口烟圈,面无表情的随着颤动的水痕目光悠长的望去,一时之间,池前两人无人吭声。
徐誉毅撒入了最后一点鱼饵,轻轻的拍了拍手,重新倚靠在木椅上,说:“大哥这是在谋划计策?还是在杞人忧天?看你这样忧心忡忡,那张面瘫的脸平整的好比被熨斗来回烫了无数次,太惊心了,你老还是笑一笑比较好。”
徐霖毅放下烟蒂,冷笑:“你可以把我当成是在陪你晒太阳。”
“这太阳晒了整整一个小时了,能量已经补充够了,说吧,究竟突然跑来这里满目忧愁又是为了什么?难不成大嫂又跑去改嫁了?”徐誉毅打趣。
徐霖毅依旧毫无表情,眸光沉冷,“你能想到小妹的未婚夫是谁吗?”
“大哥什么时候开始也关心小妹的自由生活了?最近是不是l军太闲了,让你无事可做所以喜欢做做副业?”
“是你让我调查的陈子昂,难道你忘了?”徐霖毅面瘫的脸上微露一丝得逞的笑容,见到徐誉毅那张前一刻还笑意满满的容颜在话音一落的下一刻眉头紧蹙,不由自主的,自己脸上骤然大放光彩,含笑凝望。
徐誉毅眼神一暗,冷哼:“他配得上晨怡吗?”
“当然配不上。”徐霖毅回复。
“既然如此,大哥现在是不是应该在执行任务的途中,而不是来我这里虚度光阴。”
“我只是亲自来告诉你一声而已,顺便看看我的三弟还是两条腿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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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估计错误,原来明天才能大婚啊,今天先放上渣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