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宗居上位,闭着眼笑出了声,这场景把底下的大名都吓着了。吉宗是谁?她是传闻中为了登上将军宝座,弑母杀姐的。放下传闻不说,她继位后的杀伐果断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先不论她和竹有没有私情,就是真有什么,他们这么指着鼻子教训她,搁谁心情也好不了。众这才反应过来,后脖颈一凉,出了一身冷汗。
吉宗微微睁开双眼,扫过殿下每一个,目光所及,无敢和她对视。纷纷跪下,把头埋得很低,生怕被吉宗的怒火扫到。
“怎么,都不说了?”殿里现是死一般的寂静,大家连大气都不敢喘。
“既然们都不说了,那可以说了么?”吉宗直起身子,嘲讽道。
“臣惶恐”底下一片哎哎。阿圆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吉宗轻轻用扇子敲了敲手心,底下又陷入一片寂静。
“请竹君上前来!”吉宗垂了眼睛,闷声道。
自有御小姓殷勤有礼把竹君让到了前面,竹君一身灰色吴服,一改他之前的嚣张打扮,却透出一股凌然之气。竹自然不能吉宗高台之上,他一步迈下高台,俯视着跪于殿下的众。有偷偷观望的,被他看个正着,不知道为什么,那些都心虚的低下了头。
竹往殿下走了五步,所经之处,众大名都纷纷退让,像是水面被什么分割开来。随着竹的步子,潮水也从殿前,退了五步。
竹理好吴服,郑重行礼,抬头朗声道。
“将军大曾问过竹对未来的期许,竹现已经有了回答。”
嗡嗡的,下面又议论开了。就说将军和竹君有一腿吧,而且还宠爱有加,要知道,这个年代,谁会去问一个男子的想法。就是御台所,也要仰望将军,不能随便有什么“自己的期许”。可是,竹君现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怎么好像不对味儿呢!谁会把自己的□□大白于天下,这么敞开了说,也太无所顾忌了吧。
吉宗深深吸了口气,只轻轻吐出一小口,憋身体里的气,好像能缓解她的疼痛。牺牲个或者少数而救多数,是她不能接受的。谁都有权利好好活着,追求自己的幸福,不应该为了别而牺牲。可是,这种想法,难免天真。谁又比谁生的尊贵,应该为别牺牲?大家生存的权利,是平等的!
“说。”她轻轻吐出了两个字,感觉身体冰冷麻木,好像水里游泳时抽了筋,而水底又有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脚踝,把她往水里拖。
“竹谢过将军厚爱,将军对吾之疼爱,不比竹的生父和养父逊色半分。”
竹忽然对吉宗笑了笑,他一直捏着袖口的手,放松垂了下来。后面要说的话,也没有那么难开口了。这话并非恭维和替吉宗澄清什么,吉宗知道,竹和她自己,都不是乎蜚言流语的。而竹说的,更是一直藏心底的话。如父,而非如母。
“竹一直是个有福气的,生于公家,长于武家,又得纲吉将军错爱,替早已远嫁的鹤君承欢膝下。这是竹的福气,但是,竹也有要尽的义务。而且,萨摩藩贵为外样大名之首,前来求娶,也是殊荣。”
竹的声音,掷地有声,大殿回荡。他挺直背脊,看着吉宗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
“萨摩藩求娶,竹愿嫁,还望将军大恩准。”
说罢,他恭恭敬敬十指相对,额头贴地行了大礼。
作者有话要说:坑里的大家,谢谢,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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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