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三郎佐亲自去把久接进大奥吧,就把长福交给他吧,别人”吉宗的话也没说完,别人,她也信不过,太多的利益纠葛。前一秒她还为左右了久的命运而自责,稍后,这种情绪就平复了下来。人生在世,谁又能不受制于人呢,就是她,看似站在塔的顶尖,却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亲自抚养。
阿圆为吉宗的决定惊讶了一下,随即想想,也就能理解了。於须磨治下不严,背后又是大久保家族;龙造寺,不该叫古牟倒是有能力,只是,他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更是个多变因素。偌大的大奥,看似都属于吉宗,其实不然,让她想想也替吉宗发愁。不过,自有大奥以来,子嗣问题,就一直是个问题多多的事情。
而身处大奥的男人们,听到将军长女赐名和赐住大奥的迎接命令时,都隐隐躁动着。自来将军的孩子都不是亲生父亲教养,月光院能亲自教养自己的孩子,也算是个异数,这也是他异常受宠的标示。
盛装的众人,恭敬的跪在鹿铃廊上,心思各异。跪在最前端的於须磨和古牟互看了一眼,前者又是骄傲又是担忧,后者因不会失去什么反而坦荡。於须磨心想,事情最坏不过是他的孩子由古牟来抚养;最好,不过是样在他身边。想到后者的可能性,说是不再奢望什么的於须磨还是暗暗攥紧了拳头。他和吉宗共同经历了许多,说不定这种时候,她还是会选择相信自己。
古牟收回和善的目光,心里想的是,这大奥的男子,把一族的身家性命和荣宠都寄予在女子身上,要么是将军要么是有可能继位的子女,真真的无味。他闭上眼,脑海闪过的就是那些自由驰骋的岁月,现在的自己就像被剪了翅膀放在金丝笼里的鸟雀,越是悲鸣越成了取悦他人的啼叫。不过,人生来就有肩负的使命,如果哀叹埋怨,倒想把自己的存在都一并抹杀了似的。无能的人只会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但其实,许多路,都在自己脚下。
御小姓的唱和声响起,众人伏地行礼,齐声恭贺。於须磨和古牟抬起了身子,看到了身着简洁礼服,小心翼翼抱着襁褓的久。吉宗刚分娩完,需要休息,自然不会亲自前来。
古牟为微微挑眉,对久,他知之不多,可是,他是吉宗神秘侧室的事儿,还是知道的,而且此人医术高超特别擅长解毒。古牟看了看脸都白了的於须磨,淡淡的笑了。古牟觉得不用他抚养这个孩子,松了口气。在大奥里,一个人的荣宠是有限的,孩子、宠爱、身份,这三点就是将军手里制衡他们的提线。他现在隐隐有了受宠的虚名,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将军这第一个孩子如果还交给他抚养,那他就该担忧自己的小命儿不久矣。
他是向吉宗讨要过一个孩子,吉宗也答应了,可是,吉宗并没有承诺不动他的性命。在大奥里,死个人,太平常了。而没有亲生父亲扶持,即便有了孩子,那孩子也不过时摇曳在狂风中的一棵小树苗,随时会夭折罢了。能要求孩子,总不能要求自己和孩子的性命天长地久吧?
於须磨此时,只觉得如坠冰窟,吉宗不信他,还把他们的孩子,第一个孩子,交给一个秽多抚养。本应站起身走在久左侧的於须磨,脚软的摊在了地上。他身旁的御中葛死命顶住了他的后腰,才没让他当场出丑。
古牟看了看於须磨,状似不在意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等於须磨缓过劲儿来,被人搀扶了一把跟上的时候,他才跟着站了起来。倒是让於须磨的失态变得不太显眼了。
长长的玲廊,许多的人刷刷的走着,静谧的诡异。长福在久的怀里安稳的睡着,久心里复杂脚步却坚定,他的世界也简单,吉宗信任他托付于他,他定会拼尽全力顾全长福,即使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