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先例,大冈忠相也为难了,不管吧,刚刚竖立起来的信誉难保;管吧,这种事儿怎么管?轻了,难以立威,也恐以后刹不住;重了,又有些不近人情。大冈忠相甚至有些暗恼报官的人,你不舍弃就一刀砍下去,要大度就索性算了,何必揪住不放。这种事,看似小,可是一旦结果出来,传播速度飞快,反响肯定也深远。大冈忠相找了吉宗,回禀了此事,她倒不是怕担责任,只是怕失态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哪知道,吉宗听了此事,只静静想了一会儿,就给了个方案,大冈忠相听了,简直后悔死了,恨不得没跟吉宗说过。吉宗的方法是,罚钱!
是的,就是罚钱,夜袭的人若是被主家抓住,又闹将起来,告上奉行所,就罚钱。其实吉宗的本意是不要设定具体金额,由奉行所来交涉调停,不得不说,吉宗是个很有八卦精神的人,对这种事不厌其烦。可是大冈忠相怕啊!虽然是吉宗的意思,可是得以奉行所的名义发文,要真是商议金额,那她每天什么也不用干了,就蹲奉行所替人家折红杏吧!所以,最后她咬牙设定了金额,每次夜袭被抓,罚银七两,什么概念?木工仨月薪水。肉疼,又不伤筋动骨,反正得让人提着裤腰带想想。
别说,这之后,民间反响不错,甚至很久以后,造成了偷情被抓不报官直接留钱这种约定成俗的结果。
由此事看,大冈忠相还是吉宗的脑残粉儿,吉宗的指令她不管乐意不乐意,都执着的贯彻到底了。吉宗对此也很满意,谁又喜欢和自己拧着劲儿,说啥都不同意的下属呢?吉宗只是觉得此事无伤大雅,罪不至死,哪知道此举倒是小范围的调整了男女配合的问题。这和□买卖又不同,毕竟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又不一定产生麻烦,就当顺应民情了吧。
“这回,倒不是这么有野趣的事儿。”大冈忠相苦笑着说。
吉宗很满意大冈忠相的黑色幽默,这人虽然坚韧却不刻板,真和个愤青似的,她也不待见。
“说来听听?”
大冈忠相看了看吉宗的脸色,抿抿唇“今儿又有一对男女殉情了,这是本月第三起了!这事儿好像会传染似的,开了头就容易刹不住!”
吉宗听了,脑子里一下就想起了那俩泡涨了的男人,胸口一阵翻涌。殉情,殉情,又是殉情,好好的日子不过,找什么不痛快。而且,这事儿就像大冈忠相所说,不知是巧合还是怎么,一开了头,很难刹住。都是春天惹的祸,吉宗一手抵着额头,无奈的想。
“这事儿,我也没什么办法,不瞒你说,我早先也碰到过,对自己生命如此轻贱的人,我也替他们父母心寒。可是,人都死了,还能怎样?”
大冈忠相尴尬的点点头,是啊,她也是不知道怎么办,可是,时不时船来船往的运河上就飘起两具尸体,实在不美。
吉宗挥挥手“行了,你要没别的事儿,就先去吧。”
“还有一事。”就为了这一件事,还真不值得她厚着脸皮来一次,毕竟,谁也不愿意轻易承认自己的工作不利。
吉宗挑挑眉,示意她说,大冈忠相担忧的说“又是春天,播种过后,倒是又引起新一轮的粮价上涨,最近米价波动厉害,我怕是有人趁机炒作,想请您的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