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圆笑着看三郎佐“这不就是在说正事?谁又和你扯些旁的了?”
三郎佐一愣,随即想到,啊,他们说的是,既然间部诠房不同意用告示的形式,他们也可以用街头读报的形式啊!这个点子太妙了,不说寺子屋,就是江户的帮闲也是众多,几个铜钱,就能搞定。说起舆论效果,若是内容生动些,肯定效果不差,毕竟,告示是被动接受,而净琉璃是大家喜闻乐见的形式。
他用拳击掌,雀跃道“这个办法好,只说不能贴告示,没说不能以别的形式啊!我这就安排人去做!管保比层层下发要快!”
“原来也不见你是这么个急脾气,何必急于一时,倒是想个官方的名字统一起来,比如叫‘晨报’什么的,讲‘晨报’的,要有明显的标示也要记录在案,省得被人钻了空子乱放消息。”吉宗见他拔腿要走,赶紧追了几句。
果然,三郎佐停了步子,越想越觉得好,都舍不得走了,就等着吉宗还有什么新奇点子。而吉宗想,果然,建立自己的传播渠道和舆论输出很重要。
“这法子你且想细致了,务必保证可控和可信度。”吉宗交代道,三郎佐这人做事还是极靠谱的,特别是,让收集消息的人,去散播消息,真是方便快捷又省力。“这长崎贸易港口恢复的事儿嘛,我倒有个快招!”
阿圆和三郎佐两眼闪闪的看向吉宗,期待的看着她,这时,外面却传,间部诠房来了。间部诠房其实已经是实打实的内阁成员,但是,她还是抓了职务没放手,那就是侧用人!实在是这个职位太方便了,譬如她自由进出大奥,又譬如她现在来见吉宗。
吉宗皱了眉,随即松开,敌不动我不动。若说御小姓还是可以收为自己人的,若说月光院也是可以通过利益争取的,那曾挟将军以令天下的间部诠房实在是不在启用范围之内。就看她在长崎这事儿上,对吉宗的刁难就可知一二。
还没等吉宗和阿圆、三郎佐交代两句,间部诠房就以恭敬的姿态强势迈进了房间。
华丽的骚取,里外数不尽的层叠着,后面还拖着长长的拖尾,一眼没看到边,颜色本就艳丽的间部诠房头上带着耀眼的饰物,让本就耀眼的她绽放了万分光芒,锐不可当不敢直视。就连吉宗都微闭了下眼,觉得有些不忍直视。是的,不忍,她想起了纲吉将军的侧用人柳泽吉保,那一头金饰,孔雀般的姿态,让她一直难忘。现在,间部诠房又重现了其风采。可是,间部诠房不是以朴素著称么?为何如此装扮,强势前来?
吉宗又走神了,她想,侧用人为什么如此行事?比如柳泽吉保又比如间部诠房,她们容颜出色,也不完全是以色事人,都是有些本事的,也都曾受将军宠信。可是,她们为什么以强势姿态示人?得意是有的,还有深一层的原因,或许就是没有安全感。她们的权力和荣耀都来自于将军的宠信,宠信在,权力在,宠信无,权力无。譬如纲吉死后,柳泽吉保结局如何?惨!纲吉死后,还是好年岁的柳泽吉保郁郁而终。柳泽吉保的昨天,就是间部诠房的明天,她也在为自己的退路做打算了吧?
果然,间部诠房跪拜下去,单衣一层层堆开,像录制花朵开放的镜头快速推进,娇艳的花瞬时绽放了。吉宗甚至有些理解,以严谨著称的家宣将军,为什么独独对间部诠房宠信不衰。因为,间部诠房的艳丽中,没有一丝轻佻。不过也侧面说明,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再刻板的人,也不会拒绝身边有如此赏心悦目的人。
只是,间部诠房吐露的话语,就不这么美妙了。
“将军大人,吴服之间替您赶制的骚取,您为何不穿?将军大人的仪表,就是幕府的脸面,请您自重。”
三郎佐嘶了一声,捏拳就要上前,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都知道吉宗以节俭出名,她这是明着打脸啊!阿圆用目光制止了三郎佐的举动,往吉宗那儿瞟了一眼。果然,三郎佐急急刹住了,间部诠房出言不逊是对吉宗的不恭敬,那他的擅自行动也没恭敬到哪儿去。他尴尬的摸摸鼻子,感激的看了眼阿圆。阿圆心里却很美妙,看来,月光院的倒戈让这位大人也不太好受呢!间部诠房混的风生水起,一度舍弃了月光院,却不知,那只是月光院不肯和她相争,现在,月光院一明着支持吉宗,间部诠房的立场马上变得尴尬。质疑她的大名不是一个两个,最近她的议题获得的支持远远少于她受到的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