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见他退却,松开拇指,“噌”的一声,刀柄撞都了鞘上,收了刀。只是,他并未如松岛愿,反而扯住他的领子,把他扯近自己,笑着说“你要是再敢搞小动作,我发誓,一定把这把刀,插进你的菊花里!说到做到!”
不管松岛苍白的脸色,竹大笑着推开他,走了。一命搏一命,谁也不愿意。但是,竹要是硬豁出去不要命,那他想用自己的命换谁的命,都没问题。御半下跪着纷纷后退,生怕冲撞了他。
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只有一个御半下跪伏在那里,竹忽然在他面前停住了脚步。
那名御半下惶恐的保持跪姿往后缩了缩,竹不知是心情好还是不好,在他面前单膝跪了下来。见到此景的人们,半是庆幸半是幸灾乐祸,这人要倒霉了,还好不是自己。他们怀着同样的心情,迅速撤离这里,离得越远越好,生怕被波及。
竹打量了下四周,基本清场了,他也不喊对方抬头,反而底下|身子,趴在那人耳边,轻声说“你下次再找人假扮你,最好让那人把手也易易容。”竹用刀柄,敲了下那人近乎透明的手。
那人没有反应,竹觉得无趣,起身要走,却在路过那人时,跪伏的人低声道“多谢教诲,谨记在心。”倒是十成的感谢。竹一愣,继续走了,这人,倒也有趣。就让他看看,他到底求什么吧。
跪在地上的人,等脚步声远了,抬起了头。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根根纤细匀称,柔若无骨,他轻轻拈了拈指尖,滑滑的,他笑着摇摇头,真是百密一疏!他看向竹消失的方向,心里点点头,这个竹君,倒不像大家说的,是个张狂莽撞不知所谓的人。
竹练完剑回来,看到了在花园儿里陪家继玩儿的绘岛,五大三粗的样子配着他温和的眼神,很不搭调。家继的脸色很苍白,像是晒不到太阳似的,透着股病态。竹说不上什么感觉,生在这种环境里,是非黑白都没有那么明显了。想想越来越沉寂的天英院和越来越活跃的月光院,还有最近迷恋上晚归,在外面看能剧的绘岛。他几乎能感觉到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笼罩在大奥上空,让人窒息。大奥有太多潜规则,当你拥有权势的时候,会把许多规定都看淡,但是,你也不知道哪一天,哪一条,就会置你于死地。
竹抬腿往自己院子走,不知道为什么,看了看空空的墙头,愣了一会儿,转回身来。他走到家继和绘岛旁边,两个人一愣,竹只是站着对着家继点点头,家继冲他甜甜的笑了。竹终于松口,说“大奥法典这么多年支撑着大奥,该守的规矩还是守着吧。”说完,他转身走了。他不为什么,只为了让自己心里舒坦点儿。也许,绘岛是整个大奥里,唯一对家继好的人。而家继,对他也并不意味着什么,只是,她太小,连犯错的机会都很少,是的,孩子,总让人觉得,是希望和纯洁的代表。
绘岛愣了一会儿,忽然脸就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根。他也知道他在玩儿火,可是,一想到那人的眼神,他就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在惹祸,给主子添麻烦,可是,他还是忍不住一次一次的晚归。
忽然,家继拉了拉绘岛的袖子,轻轻摇了摇。绘岛对着她不好意思的笑了“将军大人,我是不是错了?”
家继冲着他笑了笑“能让绘岛这么开心的事情,一定不是坏事情,因为,绘岛,你是个好人。”
而月光院房间里,喜世和间部诠房厮磨完了,两个人就着一根烟杆儿,你一口我一口的抽着。喜世裸着身子,舒服自在的伸展着,这才是生活。想想天英院最近的消沉,他觉得,这么多年的压抑,都值得。间部诠房却是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喜世就喜欢她皱眉沉思的样子,又粘了上去,用嘴唇轻轻蹭着她光裸的后背,有些沙哑的问“怎么想起让大名们来江户轮值了?之前不是防御三家防的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