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仙顿下脚步,等阿圆追上来,阿圆喘了两口,道“走远了,危险。”她用目光往吉宗那儿示意了一下。她家大人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出门在外也经常遇个刺啥的,身份说高不高,但也很让人忌惮。所以,不管别人知不知道吉宗出门赏樱了,就在露天护卫如此薄弱,好像一块儿鲜美的肉,召唤着狼群。还是在她身边,安全些,护卫多啊。在两人关系根本无法撇清的前提下,还是守着护卫,不不不,守着梳子,最安全。
阿仙都气乐了,原来不止附赠俩旁观的,还附赠遇刺危机。只是,阿仙毕竟尊卑意识分明,也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认命,只能客随主便了。起先也是别扭,放不开,拿不起来的。等在这片樱花海里泡了大半天,一群人也就松下了。总揣着,多累啊。
这不,两个人也没什么形象的躺平在了榻榻米上。只是气氛刚好一点儿,吉宗就来煞风景了。
於须磨从小家教严,真没怎么如此赏樱。他虽然也羡慕阿仙和阿圆肩并肩躺在那儿,他只是和吉宗歪靠在垫子上,但已经很满足了。
“别刚喝茶了,吃点儿点心吧。”於须磨亲自取了食盒,没办法,这次出行是秘密的,洋平和树都没跟来,还得在府伪装自己在屋。防谁?外面的人和真宫理呗。一个个红豆馅的糯米团子,整齐的码在一尺见方的盒子里。一个个晶莹剔透的,白里透红,一片片翠绿的竹叶托着,只是看就让人觉得舒服。
正在这时,一阵风吹落了樱花,於须磨还没来得及感叹又一次的美丽,就看着花瓣落进了食盒里。
“啊,可惜了。”於须磨看着花瓣沾满了团子,有点儿懊恼。一只手伸进盒子里,捏起一个沾了樱花瓣的团子,放进了嘴里。於须磨惊讶的看着吉宗两口咽了下去,还抹抹嘴“不仅样子更漂亮了,味道好像也更好了,你尝尝?”她又拿了一个,直接送进了於须磨嘴里。於须磨下意识的含在口中,囫囵就吞了下去。
“咳~咳~”他被团子噎着了,赶紧灌了杯茶下去。吉宗等他咽下去,又捏了一个,送到了他的嘴边。於须磨这次有了准备,虽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却没有第一次那么狼狈了。甚至趁吉宗的手指还没撤出去的时候,用舌尖轻轻扫了一下。吉宗拿出手指,看看上面还沾着一些粉面子,放在嘴里裹了裹。
啧啧有声道“嗯,好甜。”
於须磨当场就石化了,他怎么不知道吉宗还有这么无赖的一面。接着,更无赖的就来了“梅,我看这团子也挺多的,要不,你替阿圆他们送点儿去。”
於须磨气恼的横了她一眼,不是他自认身份高不肯屈就,而是。那小两口刚刚是气恼,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扭在一处了,吉宗跟出来赏樱已是有些说不过去了。再刻意破坏人家新婚的乐趣,就太……
吉宗本来也没这个意思,揽过於须磨,也躺在了榻榻米上。他们这里用帐幔围了,就像一个露天的院子,能看见天,能看见樱花,但外面的人却看不见他们。於须磨狠下心,就和吉宗拥躺在榻榻米上,看着满天的樱花飞舞。
高高的藏在树间枝头上的三郎佐,看看阿圆和阿仙,又看了看吉宗和於须磨,忽然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他叼着根樱叶,想,这樱花果然不适合一个人看。莫怪一路上都是成群结队的赏樱人,一个人看花落,总有些寂寞。
那厢,纪伊殿,真宫理的马车急匆匆的回来了。木下撩开帘子,对门房冷着脸道“把门板子拆了,让马车直接进去,主子身体有些不适。”真宫理在阿圆的赏樱队伍出门后半天,就进宫去见御台所了。一如往日,半天才归。
“这,不合适吧。可否请咱们看看?或者从府里抬顶椅子出来请殿下乘坐。”这马车里,藏个把人都不成问题,就这么放进去,她还真不敢做这个主。
木下撇撇嘴冷嗤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一个奴才,也敢替主子出主意了?要搜?也行!让藩主大人出来!”
看门的人立马没了声,要是讲理还行,不讲理的话她有十条命都不够拼的。她倒也不敢擅自决定,去问了负责安保的大人。那人是知道吉宗带着於须磨出门去了,赶紧迎了出来。拆门就拆门,这不算什么,要是闹大了,让人知道大人不在家,那就出大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