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知,主子说错了,那就是错了。”洋平咬牙道。
於须磨笑了笑“这就是不服了?我现在就告诉你,别心里埋怨我迁怒你。一,你通报事情不清楚,分不清轻重缓急;二,你遇事慌张,主子在此还敢惊叫出声。怎么,这两条,还不够罚你么?”其实,还有三,这个洋平,心里也存了心思。不然,他不会看到自己和吉宗之间的暧昧就那么尴尬。他不管吉宗如何,至少,他不会再让人踩着他往上爬。更何况,吉宗既然只有在自己这儿才能放松安歇片刻,那他就一定为她打理出一方净土。
洋平原本觉得,於须磨是迁怒于他,自然说不出口,现在听了,心里也明白了,主子要罚你,随便也能扯出个理由。他,没认清自己的身份,这才是最大的错。
“是,奴婢不敢了,这就去领罚。”他把“我”字也从口头语里抹了去,恭恭敬敬的对着於须磨行礼后,退了出去。於须磨看着他的背影,想,希望他是真的明白了,也真的“不敢了”。低下头,就看到了吉宗系在他腰上的根付,捏在手里,下意识的摩挲着,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一路上,三郎佐已经把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吉宗到了议事厅的时候,阿圆已经在那儿了,大晚上的也没惊动特别多的人。吉宗席地而坐,阿圆给她倒了被热水,她只伸手接着,半天也没收回手。
“吉良不是住在御城根儿,那里的警卫如此松散么?”吉宗问出心里的疑惑,按理说,每朝每代,这皇城根儿都是警备最严的地方,赤穗藩四十七个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把人头取了?折腾了半夜,就没人阻止么?
“月前,新上任的侧用人间部诠房就命吉良上野介迁出御城一带,住到外围去了。”阿圆出声道。
“为什么?”
阿圆笑了笑,道“这赤穗藩的事儿,其实上上下下都知道,将军怕是牵连到自己,也可能是为了方便赤穗藩的人动手,才如此。”
吉宗震惊的看向阿圆,后者一点儿都不像开玩笑。这就像是一场全民瞩目的暗杀活动,从上到下都知道会发生,并一直在等待着,甚至有人还很期盼吧?
“为什么是今天?”这离赤穗藩撤藩,都快一年了吧?
“因为,前天,将军彻底的否决了赤穗藩的复藩请求。”三郎佐在旁边说道,他也替自己倒了杯热水,润了润唇。
前天否决了,昨儿就动手,这也太果断了,行动力也够强的!大石,吉宗阴沉的眯了下眼睛,又想起了那个在长屋看到的女人。这样的杀伐果断,可惜是丧家之犬,不然,或可一用。
“将军怎么裁决的?”
“只是下令不得追赶赤穗浪士,反正他们四十七人都在泉岳寺,她们主子的墓前呢。”阿圆兴奋的说,像是看了一场盛大的演出,吉宗看看阿圆,估计现在全江户的人也是这种感觉。忠臣义士,得偿所愿。
“各藩都是什么反应?”吉宗也把杯盏凑到嘴边轻轻殷湿了嘴唇,并不大口吞咽。
“现在,熊本细川家、长府藩毛利家、松山藩松平家、冈崎藩水野家都聚在一起,说是共同监管,其实是有心收拢这些人,向将军求情呢。”
吉宗闭了闭眼睛,把这些家族想了一遍,确实有和将军叫板的实力。而且,背后估计还有人,不过是打前站的罢了。
“主子,你说,将军会如何判决?”阿圆兴致勃勃的问,她好像总有用不完的精力。吉宗看看她,觉得她比有马更需要个男人,该帮她催催加纳政直早些从江户把阿仙娶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