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真相曝光

他也没料到一贯大方识礼的孙媳妇在听闻莫轻烟怀了子末孩子的事后,反应这般的激烈,他开始怀疑起他原先的计划根本就不可能会让婕瑜点头。

可她若是真的深爱子末,应该选择答应才是。“爷爷。”

凌婕瑜见他还走神了,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忍不住出声提醒。

阎老爷子迅速整理了下情绪,回神看她,“婕瑜,谁告诉你轻烟怀了子末的孩子的?”

凌婕瑜抿唇,正色强调道,“爷爷,我要听的是你们阎家给我怎样的交代,别扯开话题。”

阎老爷子对她的步步紧逼有些不敢恭维,不过倒是实话实说,“婕瑜,不管那孩子是从哪个女人的肚子里出来,都不会影响到你的地位。”

“子末成了植物人,醒来的机率少之又少。难道你就忍心他在这世上没有留下一点属于他的骨血吗?你们成婚不久,你又没怀上身孕,这孩子,等轻烟生下来后,我就送过来交给你养,以后他只会认你是他的生母。至于轻烟,我是不会让她生下来后再有机会跟这孩子碰面接触的,你觉得如何?”

闻言,凌婕瑜的表情十分的古怪。

阎老爷子主动询问,“你可以对外宣布怀有身孕,等她的预产期进了,我就安排你入院待产,孩子一生就给你抱过来。”

阎老爷子考虑得还真是周到啊,连这些掉包的细节都照顾到了。

凌婕瑜这下是连笑都笑不出来了,他还问她觉得如何?

他竟然还问她觉得如何?

这世上还有能比这更荒谬的事情吗?

到了此时,她以为她的情绪会波动更大,相反,而是难得心平气和了下来。

“爷爷,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喊你爷爷了,你的提议,也许别的女人会答应会同意,但我永远不会。我不会接受一个刚结婚就出轨的丈夫,更不会接受他跟别的女人所生下的孩子。我没你想得那么伟大,如果这孩子真的养在我身边,我必定不会看得顺眼,也许分分秒秒都想着如何弄死他。”

凌婕瑜一口气将这么一席话给说完,当她看到阎老爷子露出目瞪口呆的模样,顿时觉得解气多了。

阎家的人,真当她是傻子般戏弄了。

这阵子在医院虚度的光阴,她就当被狗吃掉了。

阎家人想要她当圣母,那是痴人做梦。

“我想我跟阎子末的婚姻也差不多走到尽头了,明天我就会找律师拟定离婚协议,您说寄到阎家来好呢还是寄到医院去呢?”

凌婕瑜凉凉地说完,又自言自语道,“还是寄回阎家来好了,毕竟床上躺着的那位,跟死人无异,我可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在他身上了,早点解脱我还能早日重新嫁人。随便嫁个,也比阎子末这个出轨男强。”

“婕瑜,不要意气用事,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好好说,好好商量。”

阎老爷子安慰道。

“我并不是说说的,我是认真的,我先走了,这里的空气真的肮脏透了。”

凌婕瑜来时匆匆,走时也跟一阵风似的,没有任何的预兆。

阎老爷子来不及阻拦,她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他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疲倦袭来。

明明是桩两全其美的好事,怎么偏偏闹成了这般?

印象中温婉的婕瑜,跟先前那位闯入自己书房凌厉的她,有些对不上号,他不禁有些糊涂起来了。

凌婕瑜进来的时候,阎家父母正在客厅看新闻,还招呼了她一声,她没有理会,就径自上了楼。

阎母不禁抱怨了一句,“这个儿媳妇,脾气日渐增长,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阎父倒是并没觉得不对劲,而是为她开脱,“可能是在医院待得时间太久,失望次数太多,脾气也容易变得反复无常。别太为难她,她能为子末做到这份上,已经极为不易了。”

阎父,还是向着她的,这个儿媳妇,没娶错。

若是别的女人,肯定忍受不了这般无边的寂寞。

“我知道她也不容易,唉,其实我心里也难受得紧,没处发泄。”

阎母叹了口气,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大做文章了。

走的时候,手中拖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阎母愕然,“婕瑜,你这是做什么?带医院去吗?”

这瞧着根本就不是去医院的节奏,而是搬家的节奏啊?

阎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婕瑜,谁给你气受了?”

“你们去问书房的那一位就是了,我没心情跟你们解释。”

凌婕瑜抛下这么一句,就头也不回迅速离开了,宛若身后有人在追杀她一般。

阎父阎母面面相觑了会,便一起去了书房。

书房的门,是阎父敲的。

“进来。”

阎老爷子声音听上去略显沉重。

“爸。”

“爸,发生了什么事?婕瑜怎么带了一个很大的行李箱,好像很生气地离开了,也不告诉我原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弄得我满头雾水。”

阎母的话,可比阎父多多了。

阎老爷子目光在他们脸上梭巡了一圈,又落到了不知某一处。

尴尬在沉默上空流转,他的呼吸声,阎父阎母清晰可见。

半晌,阎老爷子总算是为他们解了惑,“轻烟怀了子末的孩子,婕瑜知道了,这孩子我想留下来,婕瑜想离婚。”

这言简意赅的解释,明显让阎父阎母的呼吸都差点凝滞住了。

他们满脸的震惊,阎父先回过神来的,“爸,这子末怎么能做出对不起婕瑜的事情来呢?”

对于父亲的plan,阎父难以理解。

阎母反应虽然比阎父反应慢了一拍,但她的心态并没有阎父这般抵触。

子末毕竟是从她肚皮里出来的,而且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所有同龄孩子的楷模,为此,她也与有荣焉,被圈子里不少贵妇艳羡生了这般出类拔萃的优秀儿子。

她对子末的感情,比子夜来得深,子末变成了植物人,她难受了好一阵子。

期间,她无数次后悔不早点劝其娶妻生子,若是有个他的孩子留下,也好上不少。

阎母茫然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爸,这孩子真的是子末的吗?”

“你说的是什么浑话。”

阎父伸手拱了一下她的肘关节处,示意她闭嘴,她的心思,不难猜,估计跟父亲是志同道合的。

阎父却是不支持,一贯对父亲言听计从的他,难得鼓起勇气坚持了一回。

他一本正经地望向了年迈的父亲,头一次意识到父亲是真的老了,所以这心也没以前硬了。

“爸,这事不可行,你让轻烟生下子末的孩子,这让婕瑜如何在阎家自处?”

“何况凌家那边,你又打算如何交代?”

“即便婕瑜肯,凌家也不会接受这个大亏的。何况万一子末醒来,婕瑜又怀上子末的孩子,将来到底谁的孩子是阎家的继承人呢?”

阎父条理分明地一一分析阐述道,投了反对票。

考虑得很周详,这个儿子,一贯中庸,能力平平,阎老爷子从来没有正眼看好,但他就这么一个儿子,所以对他的态度也没差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