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它!”周恒吼。
“来啦!”二猴一弹弓,钢珠“啪”地打在那只手腕上,腕子一偏。
苏晚顾不得寒气被克,红袖死死缠住它两条胳膊,鬓边都沁出了白霜。
班主尖着嗓子扑上来搅局,袖里红绳直抽周恒后心。
“问过俺没!”幔子外老宋探进半个身子,竹篙一横,“哐”地把班主捅了个趔趄。
班主怪叫一声,哨子塞嘴里一吹,台后两个花脸伶人扭头就扑。
“没门儿!”二猴弹弓连珠,“啪啪”两珠逼退一个,自己腿肚子直打颤,还是硬邦邦挡在箱前。
就这一息。
周恒两手抠住震松的花脸边,纯阳气顺着缝隙往里灌,咬着牙往上一掀——
“啵!!”
赤红花脸连同一大团黑气被生生拔起,黑气离脸即散,花脸“咔啦”裂成几瓣掉在地上,幽绿火苗灭了。
箱里的人软软瘫倒。
是个瘦脱了形的老头,满脸血痕,胸口那口气却接上了,一下、一下,微弱地喘。
“活、活了!”二猴看直了眼,“小师弟,你连这玩意儿都能摘?!”
“你师弟我,”周恒甩着发麻的右手,喘着气还不忘臭屁,“天才。”
“二师兄,送老宋船上!”他扯嗓子,“八个,齐了没?”
“老宋,人呢?!”二猴朝外喊。
“全在舱里躺着,一个没少!”水边老宋扯着嗓子回,“就等你们撤啦!”
周恒绷了一夜的肩,刚往下一松——
台前,骤然一声闷响。
“噗——”
他猛地回头。
张玄清单膝重重砸在台板上,桃木剑拄地才没栽倒,胸前三根银针尽数漆黑,那层硬逼出来的潮红褪得干干净净。
他偏过头,一口黑血喷在台板上,
“师弟。”玄尘提着铜铃,一步一步踱到他面前,居高临下,“锁脉催气,拿命陪我耗了这么久,你图什么?”
张玄清抬眼,满嘴是血,居然还笑。
“图……我徒弟,把人救完。”
玄尘眼神一冷,缓缓抬起铜铃,铃口正对张玄清天灵盖,铃上半截红绳无风自动,凝出一枚三寸长、漆黑的丧门钉虚影。
又是丧门钉。
这一下落实,神仙难救。
“师父——!”
周恒瞳孔骤缩,想都没想就往台上冲,一只手已经死死按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