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抢下第一个,后头还排着三个!

“咚——!”

重鼓砸下,震得脚底板发麻,满场的叫好声、唢呐声,被这一鼓压得齐齐一矮。

周恒指尖一弹,那张折角的镇邪符贴着地皮飞出去,顺着长凳腿悄没声绕上去,直扑老宋脸前那张花脸。

苏晚红袖在火把上虚虚一拂,一排火把齐齐矮了下去,

鼓点被一阵阴风带乱半拍。

就这半拍,符火舔上花脸内侧那缕黑气。

“滋——”

黑气像滚水泼雪,“唰”地缩成一团。

花脸“

咔”地裂出一道细纹,往旁边一歪。

按着老宋肩膀的两个花脸伶人动作齐齐一顿,面具底下漏出一声不像人的低嘶。

老宋脸前一烫,浑身激灵,猛地睁眼。

“哎哟妈呀——”

他从长凳上弹起来,卡在喉咙里的半句戏腔,一下子变回大嗓门人话,扭头就往台下蹿。

班主满脸笑纹僵了一瞬,眼珠子飞快扫过台下。

可他到底没声张,反倒哈哈一笑,冲四方拱手:

“这位施主福缘太厚,神面认生,缘分没到哇!先请下台歇着,歇着!”

台下哄地笑开,只当老宋是个没福气的,谁也没瞧出异样。

两个花脸伶人一左一右架住他,半扶半拖往台侧带去。

周恒眉头一皱。

他刚要跟上,前头脚步声响,

班主踱下台,正正停在戏箱另一头。

隔着一排箱子,班主没朝他这边看,却冲着他藏身的暗处,压着嗓子开了口。

“哪条道上的小朋友,躲着算什么本事,出来呀。”

周恒后背贴上冰凉的箱板。

坏了,他这先天纯阳的身子,在干这买卖的人眼里,跟黑夜里举着盏灯笼没两样。

他手上没乱,摸出贴身那张敛息符往胸口一按,把一身纯阳热气一寸寸往下压,呼吸放得又缓又轻。

苏晚红影一闪挡在他身前,冰凉的手按住他肩,朝他极轻地摇了摇头。

班主绕着戏箱慢慢踱了半步,枯瘦的指甲在箱板上一划。

“刺啦——”

“头夜的事,坏就坏了。”

他没再往前,慢悠悠理着腕上那截旧红绳,

“老朽劝你一句,这三夜戏,是给玄尘老爷暖场的。三夜唱完,玄尘老爷亲自到场。

到那时候,小朋友你想走,怕也走不成咯。”

他冷笑一声,到底没掀开箱子,背着手踱走了。

等那脚步声远了,周恒才把敛息符揭下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