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是一场不知所谓的闹剧。
松前弘树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更是感到尴尬无奈,他悄悄捂额叹了口气――他不该为了采集战后发家家族的素材就跟竹内朔人到竹内家,他并不是小报记者,不对家族秘辛感兴趣。
――假如竹内谦太郎被确定为他杀,松前弘树自然有兴趣做采访。
事实上,竹内谦太郎被他杀的可能性很大。
现场并非密室,窗户半开,刑警从茶杯和房内门把上提取了指纹,并安排人员为在场所有人录证言。
轮到竹内夏寻的时候,她再次说出“父亲被姐姐杀害”的言论,并且提出“十八年前被确定自杀的孪生兄长也是被姐姐杀害”。竹内夏寻的表现令人惊奇,她始终呈现出病态的安静和忧郁,没有愤怒和憎恨的表现,却坚持要让秋田玉枝受到制裁――哪怕被兄长们劝解,她也没有妥协的意思。
而秋田玉枝并没有如之前那样激动反驳,仿佛冷静下来,她看了看最小的妹妹,嘴角忽然勾起轻微的弧度。
“我愿意协助调查。但是我需要澄清一件事――”
秋田玉枝坦然说道,目光却滑到精神恍惚的竹内欢子身上,她说,“岛本小姐,你的委托已经完成了。我很抱歉。”
在场之人的视线都对上了竹内欢子。
她轻轻眨了眨眼,原本缓缓流淌的眼泪竟一瞬间止住,“啊,这样就可以了吗,秋田太太?”
少女漫不经心的拭掉泪痕,微微一笑,如果眼睛没有微微充血,看上去竟没有一丝哭过的模样。
仅仅是一眨眼的时间,仿佛失去魂魄的木偶的少女变得举止从容、眼神冷静。
“是的,岛本小姐,这段时间谢谢你了,”秋田玉枝回答道,转而面向刑警,“岛本千秋小姐没有任何杀人动机,请你们让她离开吧。”
毫无疑问,秋田玉枝的请求合乎常理,没有任何拒绝的道理。
――如果是从杀人动机上看,跟财产、人物都毫无关系的少女确实不可能杀害竹内谦太郎。
但是。
“姐姐是急着转移视线,让这个女孩子去毁灭证据吗?”竹内夏寻幽幽开口。
“别再无理取闹了,夏寻。”秋田玉枝皱着眉,此时不再口吻温和,透出明显的生硬意味,表现出她发怒的情绪。
竹内夏寻露出略显忧郁的微笑,“无理取闹的是姐姐吧?而且姐姐和这个女孩是在诈骗不是吗……如果姐姐真的无辜,那就该让所有人都配合调查。”
最终,岛本千秋――亦即绫濑――依然留在竹内宅,在案件调查期间不可以离开。
“你是p?a?”
对绫濑发出疑问的人是松前弘树,他从栏杆翻上来,攀爬到庭院里大树的树梢上与绫濑并肩坐下。
此时口供已录完,刑警并没有限制他们的日常生活。
绫濑侧过头看向再次见面的松前弘树,“是,松前先生。”
“喂,第一次见的时候都是‘松前’,现在就加一个生分的‘先生’真的没问题吗?”松前弘树抱怨道,“没想到岛本小姐竟然是p?a啊……”
“我是p?a有什么问题吗?而且从一开始就是松前先生喊我‘岛本小姐’吧。”绫濑平静地回答。
松前弘树笑起来,“确实没有别的称呼可以叫了,不如叫你‘p?a小姐’?”
绫濑想了想,摇头,“专门拿来作为称呼很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