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情,不可能是问话这么简单,否则,就不会只找了她一个人。
而今天这架势,针对性太强了,联想到莽荒古域六大派对广成仙派的猜忌,他们不会以为自己就是那肇事者吧?
而今天掌教之所以引而不发,不是想放过她,而是事起仓促,他没有证据来质问她,故而只是收押?
无论如何,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卫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一点也不希望自己沦落到那种境界。
事到如今,她唯有一个“等”字。
易寒来的时候,卫瞳并没有太惊讶,临走的时候,暗示意味太明显了,故而她才乖乖地跟着易山他们走,是因为有这个人的安抚吧!
易寒隔着一层结界,站在铁栏之外。
卫瞳盘膝坐在石床上,幽幽睁开了眼睛,目光如古井一般平静,语气却硬气,“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易寒来此,就是给她一个交代,而她,之所以待在这里,为的也是要一个交代。
易寒眼神一暗,抿了抿唇,没有开口。
似看出他的犹豫,卫瞳道:“师父,我没事儿,你说吧!”
心里却一声苦笑,只怕,她是猜中了。
易寒叹了一口,缓缓开口道:“他们怀疑莽荒古域弟子失踪一事,与你有关。”
卫瞳直视易寒,“依据?”
“无极门的弟子无意中看见你对别的弟子下手,回到门派之后,立即将此事禀明掌教,无极门掌教传信给师父,暂时将你收押,等人都到期之后,再审。”
卫瞳沉了脸色,皱眉不语。
易寒见她这样,以为她在担心,忙安慰道:“瞳儿,你放心,只要这事儿不是你做的,师父定会为你做主。”
以易寒的立场,能说出这话,已很是难得,卫瞳却问道:“师父,你相信吗?”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信不信什么的,似乎有些多余,重要的是证据。
只是易寒看她直愣愣地看着自己,心里竟有些难受,脱口而出道:“我信你。”
是啊,他信她。
这个徒弟,可以说是自己看着成长的,他知她的为人,信她的人品,怎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卫瞳微微笑了,“谢谢。”
听她这么说,易寒心里更不好受了,“无事!”
明明两人相敬如宾才是他希望的,为何到了这个时候,她如此客气,他反倒不那么高兴。
“为师会查明此事,还你清白。”
淡淡道:“有劳师父了,时间不早了,师父快些走吧!”
无论他是怎么进来的,待长了总是不好,得避嫌。
易寒本想再说些什么,闻言,只得作罢,转而告辞。
易寒走后,卫瞳望着他离去的方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三日后,卫瞳再次进了大殿,这一次,不仅是掌教,其座下弟子,连几个长老都来了。还有几个半熟不新的面孔,似乎是六大派的主事。
卫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该来的,都来了!
“卫瞳,你可知罪!”掌教厉声质问,一见面,便是一个下马威。
卫瞳抬头,隔着云梯遥遥看着玄元。
曾几何时,这个广成仙派的掌教,殷切而又慈爱地看着自己,满是对自己的期望,栽培之心。何曾这样疾言厉色,不留半分情面,那双睿智深沉的眼里,满是痛心失望,还有一种极致地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