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赤布已经做出了决断,先吩咐下人把金瑶伞融入水中煎熬,然后道:
“雷埅,你速去接应术赤,咱们连夜进天乔寨!”
竟然还有其他军队?叶涟不自觉攥紧拳头,第一次对自己“智计百出”的名头怀疑起来——本想着赤布的这千把人,即使过了瘴气林,怕也不是恶名在外的天乔寨人对手,怎么竟还有其他人吗?
正自思量,便听见一阵暴风骤雨般急促的马蹄声,很快又有一大队黑黝黝的影子急速而来,待他们靠近,叶涟才瞧清楚,竟又是上千铁骑!
完了!天乔寨,这次怕是真的要易主了!而一旦摩罗族占据了天乔寨,谟族也好,大齐也罢,从此怕是将永无宁日!
凄惶的转头去看家宝,却见那傻小子这会儿竟是冷静的紧,只是抿着唇,瞧着赤布等人,并不见如何慌张,不由又有了一线希望——
即便天乔寨被夺了,有陆扶疏和楚雁南在,应该还可以再夺回去的吧?
却浑然不知,自己潜意识里竟不知不觉间把扶疏和楚雁南同等看待了!
更不知道,此时的大齐军营已经因为叶涟的逃跑而吵翻了天。
“叶涟跑了,这是什么意思?”饶是老奸巨猾如郑国栋,这会儿也吓得差点儿跳起来。
抓获谟族公主叶涟,那是多长朝廷脸面的一件事儿啊。
皇上听说这个消息后,当即大宴群臣,又明令昭告天下,不止一次在重臣面前说,“边境安宁终可期”,现在却突然告诉他,叶涟跑了,煮熟的鸭子又飞了!
皇上的雷霆大怒,即便是自己怕也是绝无法承受的起的。
更不要说姬青崖立下军令状时,自己也是拍了胸脯担保的,谁承想,神农山庄人竟回来告诉自己,叶涟跑了。
有这么坑爹的吗!
“混账!”郑国栋终于忍不住,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把椅子,用的力气大了,险些扭了脚,一时疼的不住吸气。
姬青崖脸色很是难看——郑国栋虽是没明说,但方才那一句明显是针对着神农山庄。
只是这会儿,却是不敢说什么,又瞥见姬木枋盯着自己时森冷的眼神,神情更是慌张——
是自己当时被叶涟美色所惑,才会被叶涟骗到,死闹活闹的带了人一起上路,现在倒好,人却半路跑了!
人都说红颜祸水,这会儿才算体会到,自己到底被祸害的有多厉害了。
郑国栋不住的喘着粗气,好半天才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瞧着姬青崖:
“这件事,姬公子可想好了要怎么做?毕竟,你可是立了军令状的!”言下之意,皇上真怪罪了,自己可绝不会帮着分担罪责的。
“我——”姬青崖顿时语塞,心里却是恨恨不已——这老混蛋,自己当初说要让叶涟对自己死心塌地,以后也好掌控谟族势力时,郑国栋可是满口说好的,这会儿倒好,什么都成自己的错了!
却也不敢强辩,半晌定了定神,把姬木枋的计划说了出来:
“……那周楷严并不足虑,这样的事情,他怕是躲避还不及,根本不愿搅合进来。只要我们咬死叶涟的逃跑有楚雁南的首尾,甚至本就是陆天麟看我们神农山庄不顺眼,才故意逼我立下军令状后又做出此等事来……只要皇上有一点疑心,陆天麟在朝中有没有什么后台,即便我们受些责罚,也必不会太重,反倒是可以把这常州大帅的职位空出来……”
郑国栋越听眼睛越亮——大齐四境,无疑常州是重中之重。若真能借这个机会撸去陆天麟的职位,换上自己的亲信,果然算得上是一笔划算的买卖。说不定还可以借机除去楚雁南,报了儿子断臂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