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路上的空当,容萧道:“我前两日听闻嬷嬷的腿疾又犯了?”
曹嬷嬷笑着接了话:“劳娘娘惦记了,早些年落下的老毛病了,这几日下了点雨,有些不听使唤。”“
“腿脚上的病可是不容怠慢的。我这里有张方子,说是能治这腿疾,也不知使不使得,嬷嬷只当是个法子,姑且试试吧。”容萧说着从袖里抽出一张写了字的纸来送到曹嬷嬷手中。
“这.....奴婢何德何能劳娘娘.....”曹嬷嬷一愣,颤着手接过来。
这曹嬷嬷是太后从镇远侯府带进宫的老人,伺候的太后一辈子,平日里就是皇上也是要敬她三分,各宫嫔妃对她也是礼遇有加,但也仅限于此。她地位资历虽在这宫中有些分量,但到底是个伺候主子奴才,如今贵妃娘娘如此敬重与她,为她寻了这腿疾的方子,心下一时感动的不知说什么好。
容萧笑着抚上曹嬷嬷的手,“太后素来待我慈爱有加,我也是打心眼儿里愿意亲近太后,只恨不能时时侍奉左右。况且皇上政务繁忙,不能长伴太后身侧,这么多年都是嬷嬷侍奉在太后身边,嬷嬷其中的功劳更是不须多言。不过是一个方子罢了,嬷嬷不必放在心上。”
曹嬷嬷掏出帕子压了压眼角,道:“娘娘对太后真是孝心可嘉,日日采集露水不说,连奴婢这样太后身边的奴才都记挂着。娘娘且放心,有奴婢在,太后定会知道娘娘一番孝心的。”
容萧笑着谢了,不再多言。
“太后,贵妃娘娘到了。”
“嗯,知道了。”穆丽华跟前摆着一盆姚黄魏紫,见容萧进来,便放下了手中的陶柄银剪,“你来了。”
“臣妾给太后请安。”
“嗯,起来坐下说话。”太后叫了起,目光却又回到那盆牡丹上,“风月轩的昨个儿晚上病了?”
容萧刚挨着绣墩边上坐了,听穆丽华问话,又站起来道:“回太后,皇上已宣太医去看了,太医说是没有大碍,只是惠嫔身子弱,着了凉。”
穆丽华凤眼微眯,眼神从容萧头顶飘过去:“让你坐就坐着回话,这宫里就你规矩最大。若是你能把这些心思都用在皇上身上,昨晚也就不至于让皇上来了景仪宫又跑去风月轩。”
容萧嘴上告罪,心里却暗自叫苦:我怎知你那便宜儿子心里想的什么,明明是他自己愿意捧在心上的人,她不过是顺水推舟,谁知道怎么就平白惹了他的气。今儿个连穆丽华这儿都得了信,怕是宫中早就传遍了:惠嫔染病,贵妃善妒争宠阻拦皇上去探望,最终惹得皇上暴怒。现在皇上气她,太后也嫌她留不住皇上,最后还是她里外不是人。
“对了,下月初五就是端午,你准备的如何?”穆丽华放开了惠嫔的话题,转而关心起下月万寿节的事来。
容萧斟酌一下便道:“回太后,宫中大都已经准备好了。只是去年端午的时候,皇上说想去云锦行宫。您看行宫那边要不要安排一下?”
“皇上怎么说?”
“皇上最近政务繁忙,臣妾还没来得及问。”
“如此你就先问皇上,再做安排吧。不过要节后再去,端午祭祖不能耽误了。”
“是”容萧笑着应了,“臣妾明白。”
穆丽华见她笑的勉强,叹了口气:“你啊,别老顶着皇上,该软的时候就软着些,跟皇上还讲什么面子,等过两天去行宫时没你这个贵妃,你就有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