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道——
“奉天承运,黄帝诏曰。丞相之三女,闺字纤尘,仪态大方,气质如兰,深得朕意。特此太后大寿之良日,将其册为夫人,赐称蘭。钦此!”
……
什么?柳府到场的柳容华及柳莫染二人闻皆是一惊,互望着喘了两口粗气,一边儿只得心不在焉的附和着行跪拜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相比之下,箫湛的容色则更是茫然,不禁向箫钰投去一束疑惑的目光:你在做什么?
箫钰视若无睹,反是直直注视起万潋意的脸,刻意压低了声音道:“这件事,母后期待很久了罢?”
万潋意绷着脸许久,才轻讪笑两声:“多个女人为殿下开枝散叶,母后自然期待。”
“呵……”箫钰心下暗嗤一口,将迥然鹰目从那一张千年不变的伪装面皮上挪开:“来人,召蘭夫人前来受封!”
“是!”
眼见一小列宫婢奉命出来,候在殿外已有些时候的陆尧扬手一挥:“跟上去!”
身子太过瘦长,背部显得有些佝偻的青迟有些不解道:“属下不明白,我们去作甚?这些都是宫娥们的事,咱们参和个什么?”
陆尧听得有些不耐烦,一个急转身,便往青迟的额前一记狠敲:“闭嘴,这是殿下的吩咐!”
“哦……”青迟摁着脑门又想了许久,实在想不明白请个妃嫔这等芝麻小事还要动用羽林卫队是个什么道理?
然而,事实证明陆尧的参和还是很有必要的。
卫队及宫婢们来至绯雲殿门口,殿门是紧掩着的。宫婢们率先唤道:“奴婢等恭喜蘭夫人。请问,夫人可准备好了?”
可是许久过去,毫无动静。
宫婢们有些急切,复又开口催促道:“夫人,奴婢们进来了!”
里面依旧没有丝毫回应,陆尧暗觉有些不对,便带人强行破开门,闯了进去——只见昏暗殿内,青铜镜前端端坐着一位朱色华服,喜帕盖面,甚是夺目的女子。
“属下该死,还望夫人恕罪!”陆尧单膝跪地,脸上写着歉意。
“……”
陆尧躬着身子等了半晌,身前的红衣人却无一丝回应,俨然似个雕塑。他不禁起了疑心,缓缓站起来,试探性的以手中剑柄挑起红衣人头上喜帕。
“怎么是你?”
瞥见红衣人面容,陆尧双目瞬间放大几倍,手中长剑也险些滑落:“她往哪个方向跑了?”
云凉连忙扑闪扑闪地眨巴着她的大眼睛,陆尧这才后知后觉的为她解开哑穴及静穴。
“定完妆后,柳姑娘洋装撞柱自尽,我上前拉她,却…却被她暗中点穴 ……”云凉急急说着,对自己遭暗算一事,依旧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陆尧看了看她,尽快心疼,却不得不已任务为重:“她离开多久了?”
“没多久,一盏茶的功夫!”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柳姑娘,快,跟我来!”陆尧转身朝侍卫们吩咐完,便带着他们往绯雲殿唯一的出口追了上去。
云凉对着镜中一身鲜红嫁衣的自己瞅了一眼,无奈唏嘘。叹了口气后,指着一位婢女说道:“你,回去禀告殿下,就说柳姑娘偶旧疾,晚些才能过去。”
“……”那婢女愣在那儿犹豫了片刻,终还是应声前去:“是!”
瞧着她动身去了,云凉便急急脱下喜服。为求万全,她独自往陆尧等人相反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