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春梅虽然长得不算什么绝色,但五官底子不差,而且皮肤白净,再加上一身现代人的装束。
短袖T恤、牛仔短裤,白花花的大腿就这么露在外面。
在这群山匪眼里,她那两条大腿白得晃眼。
还有屋里那锅米粥的香气一阵一阵地往外飘,勾得这帮人肚子里的馋虫都开始抗议了。
“大哥,可这些人穿得也太奇怪了,别是有什么来头吧?”
旁边一个小喽啰小声嘀咕了一句。他盯着庄小周几人的衣服,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来头?”
满脸横肉的头领啐了一口,“管他什么来头,在这个鬼地方,老子就是最大的来头!”
“都给我上!”
庄小周叹了口气,冲张龙三兄弟抬了抬下巴。
“这些人,交给你们,没问题吧?注意点,别打死了,我还想问点东西。”
张龙怪笑了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
“打古代人?老子也是头一遭。也不知道,这些人会是谁的老祖宗。”
他一脚踏出,张虎和张豹也跟着蹿了出去。
三个人对上十几个,人数处于劣势,但实力上却是单方面的碾压。
整个过程,前后还不到二十息。
十几个山匪就已经躺了一地,半死不活叫唤着。
张龙拍了拍手上的灰,退到一边。
“庄总,搞定。”
庄小周点点头,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面前那个满脸惊恐的头领。
“现在,我问,你答。”
他语气平淡,“答案让我满意,我可以考虑饶你们一命。”
那头领刚才的嚣张气焰全没了,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额头上全是土和血。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好汉尽管问,小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里是哪?”
“回好汉,这里是冀州巨鹿郡。”
“今年是什么年号?”
头领愣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回忆。
“小人不识字,也不大记得这些……只听以前村里识字的人念叨过,今年好像是光和元年。对,光和元年!”
庄小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光和是汉灵帝刘宏的年号,光和元年就是公元178年。
他又问:“你们当了多久的山匪,害过多少人命?”
那头领的表情一下子垮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好汉有所不知,小人原是巨鹿郡的农户,家里也有三亩薄田,本来勉强能活。可这几年,天灾一年比一年重,地里经常颗粒无收。朝廷的税赋却一文不减,交不上税就要拿人去服苦役。”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
“小人交不上税,家里的地就被豪强夺了去。媳妇、孩子、老娘都活活饿死在屋里。小人实在活不下去了,才带着一帮同乡跑到山里,靠劫道混口饭吃。”
“但小人,小人真的未曾害过人命啊!”
他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头几乎贴到了地上。
旁边几个山匪也纷纷附和。
“是啊,好汉,我们都是活不下去了才做的这山匪,未曾害过人啊……”
庄小周沉默了几秒。
这些人以前或许真的是普通农户,家里饿死人或许是真的,被逼无奈当了山匪或许也是真的。
但就冲他们刚才那副轻车熟路的做派,绝对不是第一次行凶害人了。
不过,他不是这个世界的官,也懒得去评判这些人到底是本性恶,还是被这吃人的世道逼成了恶。
他又问道。
“往哪走能遇到大的城池?”
“回好汉,从这里往南走个十里左右就能上官道,顺着官道再走大半天就是巨鹿县城。”
庄小周又问了几个问题,但大多数满脸横肉的头领根本答不上来,从表情能看出来,他是真的不知道。
见庄小周问得差不多了,张龙插话道:“这些人怎么处理?杀了吗?”
庄小周摇头:“算了,先捆起来,明天再说。”
张龙点头,从随身空间翻出一些绳子,把十几个山匪双手反绑,像串蚂蚱一样拴在一起。
那头领被捆结实了,反而松了口气,至少今晚命是保住了。
庄小周坐回灶台边,缓缓说道。
“刚才那人说现在是光和元年。”
他顿了一下,“光和元年也就是公元178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