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回身连连用剑挥着那些石子,忽的被一块石块砸中,身体失衡,坠向悬崖:“卑鄙小人,啊――”
君王尘看见那女子往崖下坠去,连忙收剑,出手相救。啪!他在抓住了那女子的手,一只手握剑卡在一棵悬崖峭壁上的树枝上。
晨露自下抬头望向上面,这么高?怎么上去?死定了!她怒瞪着那个人,可惜天太黑,崖下又雾浓成云海,根本看不到对方的样子,更别说表情了。她冷笑一声:“反正活不了了,要死大家一块死――”
君忘尘来不及阻止,便见一道银光飞上去,斩断了那树枝,他二人身子急速往下坠:“疯女人――”他绝尘剑客一生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出手救这个疯女人。他想过千种死法,唯独没想过――他竟然会是坠崖摔死的!
“啊――”晨露闭眼惊叫着,她不想死啊!公主救命,夕雾救命,旭日落霞救命啊――
天蒙蒙亮,太阳露出半个头,洒下了缕缕光芒。
晨露一手握剑,一手拿个竹筒走到一个昏迷的人身边,半蹲下身子,将竹筒里的水喂进那昏迷的男子口中。地上的人咳了几声,她侧头看着猛然睁开眼的男人,笑说道:“醒啦?”
君忘尘坐起身,看着面前的绿衣女子,听这说话的调调,定是昨晚那个疯女人。他不语的四处找着什么东西……
“喏,你是在找这个吧?”晨露起身将一把剑抛给了他。随后走到一块石头上坐下,喝着水,看着四周。
君忘尘拿起膝上的剑,随后起身,握剑看向那个绿衣女子,冷冷道:“疯女人!”
“喂,你这个人就算不懂礼貌,不谢谢我这个救命恩人也就罢了!怎么还出口骂人啊?”晨露终于不明白了!什么叫――好心没好报。早知道,她就不救这个臭男人了。
君忘尘微眯眼:“你说什么?你救了我?”
“是啊!我救了你,可惜好心没好报!”晨露看向那个眼中透露着、怀疑她说的话的男人。她咬牙切齿道:“你在怀疑我说的话?告诉你,要不是我跟我一个姐妹学了这套轻功,你早摔成肉饼了。”
“轻功?什么轻功?”君忘尘奇怪的看向她,据他所知,天下轻功绝顶的只有三人。一是不智老人,二是飞鹤狂人,三是鬼魅影踪。而这三人中,鬼魅影踪已死,飞鹤狂人也已失踪三十余年。至于不智老人……他游历天下,行踪飘忽不定,也于十多年前无了踪影!有人说他隐于山野,不在出世。
“绝尘剑客不愧是绝尘剑客!不错,我的那个姐妹,便是师承――飞鹤狂人。”晨露笑看着他,说道。
“飞鹤狂人的弟子?”君忘尘惊疑地看着她,他没听过飞鹤狂人有收过徒弟啊?
“她是飞鹤狂人的关门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晨露拿块手帕擦拭着她的剑,说道。
君忘尘看向她,说道:“你昨晚坠崖逃生用的就是――雾影飘移?”
“呀!绝尘剑客好见识啊!”晨露笑道:“好了,不跟你瞎扯了,我要走了。”她收起剑,便往一条下山之路走去。
君忘尘喊道:“慢着!”
“你还想要干嘛?”晨露握剑回头,皱眉道:“我告诉你,要不是怕你被野兽叼去吃了,我昨晚就走了。”哪还有今天这破事儿啊!早知道她就不该守了这臭男人大半夜,早早的走掉,也落得个清静。
君忘尘走上前,冷冷道:“告诉我,那信中写了什么?”
“喂?昨天我拿到信之后,你一直在追我,我哪有时间看哪里面写的是什么东西啊?”晨露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对方,说道:“你要想知道,不会去问那个查到消息的人啊?笨!”
“哼!哪个人被你弄成了白痴,你让我怎么去问?”君忘尘冷哼了声,随后疑惑地看着她:“你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你抢它干嘛?”
晨露耸了耸肩:“是不怎么清楚!可我却知道,你们在查我家主子。告诉你,只要有我们在的一天,谁也休想伤害我家主子。她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谁也休想查到。”
“你……”君忘尘看着眼神坚定的女子。他信她说的,如果他们不想让人查清楚天音阁主的真实身份,那谁也别想查到。因为――他们在用命护着那个人。
“你不用担心,你那个属下没事,他只会白痴一年,一年后,他就会像正常人一样了。”晨露摆了摆手:“好了,别追我了哦!追也是白追。”昨天她是忘了夕雾教她的雾影飘移,可今天不同……
君忘尘握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如风雾般瞬移的人,不消片刻,便已无影无踪。她说得对,他确实追不上她。若他猜得不错,那个教她武功的姐妹,便是天音阁的――飞雪令主。快剑如风,我们还会再见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这个疯女人。他揉着疼痛的肩膀,咬牙切齿的想着。
涅磐城
大街上
“站住!你这个小偷,敢偷姑奶奶我的东西,看我不灭了你――”金葵双手叉腰,指着前面跑着的人,大吼道。
绿萼喘着气,拉住了她:“别追了,我跑不动了……”
“不追?开什么玩笑,我非追到他不可。大胆贼人,给我站住――”金葵一甩胳膊,捋起袖子,便追了上去。
“啊――”绿萼被她甩了开,身子往后倒去。
一个男子出现,揽住了她的腰,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绿萼靠在那个男子的胸前,拍着胸口:“吓死我了!”
那男子看着脸色从红变白的女子,疑道:“你是……是绿萼姑娘?”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绿萼离开那个男子的怀抱,站立后,看着他,疑问道。
“我在霓裳院看你跳过舞,那个……花鼓舞。”那男子说完,便自我介绍道:“我叫杜玉烟。”
绿萼笑了笑,原来他是霓裳院的客人啊!突然想到了什么:“糟了!杜公子,不好意思,再见!”说着便跑掉了。
杜玉烟看着跑开的女子背影,笑了笑。
“你给我站住……”金葵累得扶膝喘着气,突然瞥见一个鸡蛋摊。她走到摊边,丢了一锭银子:“你的鸡蛋,我全要了。”
“多谢姑娘!”小摊贩问道:“是给您包起来呢?还是给你送到家里去?”
“不用,用不完的,我再还给你。”金葵拿起两颗鸡蛋,掂了掂,随后丢了出去,直砸中那个小偷,她哈哈大笑:“我让你跑,我让你跑……”一个鸡蛋接着一个鸡蛋的丢向那个小偷。
“哎……哎……哎,姑娘,这鸡蛋是吃的,不是丢着玩儿的……”小摊主看着她这样丢鸡蛋,心疼的苦着脸。
“我不是给你银子了吗?这鸡蛋是我的,我爱怎样就怎样。”金葵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扔出一个鸡蛋,啪!
“谁拿鸡蛋丢我?给本少爷滚出来――”拎着鸟笼正逗鸟逛街的洪旬,被突然来的一个鸡蛋,正中脑门。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金葵看到砸错人了,缩了缩脖子,准备脚底抹油,溜之大……
“站住!”洪旬拎着鸟笼走到她身边,瞪着眼,咬牙切齿道:“你……你为什么砸我?”指着低头的女子,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对不起!我不是要砸你的,我是要砸偷我东西的……咦?人呢?那个小偷呢?”金葵看了看四周,那小偷早就没影了……
“又是你?你这个臭丫头,一碰上你,本少爷就倒霉。”洪旬看着面前的女子,气的面红耳赤,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金葵看着想吃人的少年,眨了眨眼:“我们认识吗?”她不记的有得罪过此人啊?
“你说呢?”洪旬气得七巧冒烟:“上次在霓裳院,你跟人打架,就弄了我一身汤汁,这次你……你居然敢用鸡蛋砸我――”
金葵吓得缩着脖子,想了想,他好像是在霓裳院跟一个混球打过架,那次好像也掀了桌子……
绿萼拨开人群,走了进去:“这……这是怎么了?”
“绿萼姐,他凶我……”金葵看到救星来了,跑到她身边哭诉着。
绿萼看了眼躲在她身后,皱着小脸的人。随后转对那个拎着鸟笼,满脸……好像是鸡蛋清吧?先别管是什么,肯定是金葵又闯祸了!她颔首歉意道:“不好意思!看在她年纪小的份儿上,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她这次的无心之失吧!”
“无心之失?”洪旬指着她身后的人,说道:“你问问她,她是第几次弄得我全身脏兮兮的了。”
绿萼侧头看着她,低声道:“你到底惹了人家几次?”
“嘿嘿!不多,就两次,全都是无心之失,我发誓!”金葵很认真的说道。
绿萼半信半疑的看了她一眼,转脸继续道歉着:“真的很对不起,要不……带你回霓裳院……洗洗?”